梁卫疆呛道:“要说小,我妹妹更小呢,没见你给她吃好东西。”
“一个小丫头片子,要吃什么好的?活着就行了。”梁老太不但偏心小儿子,也重男轻女得很。
原主自打出生,就没得过她一个好脸,有时候还要挨她打骂,父母和哥哥们从来不敢留她单独跟老太太在一起。
“赶紧拿来。”
“谁的儿子谁养!凭什么拿我家的粮食去给小顺吃?”梁守疆叉腰挡住梁老太,“逃荒路上我们还吃饭呢。”
梁老太气得跺脚,看向梁远望。
“老大,还不管管你两个儿子?”
梁远望的孝顺,是村里出了名的。
以前吃的穿的,甚至是银钱,老太太拿去给二弟,他都没说过一句话,但此时着实是不想再顺着母亲了。
“娘,我们也得过日子。”
“我不管!这么多地蛋都不肯分给你弟弟一点,你还有良心吗?”梁老太说着便放声哭起来,开始惯常的撒泼。
“他爹啊!你死的早,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长大,苦吃尽了,福没享过一天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你去算了!”
话落,顶着头便往墙上撞。
梁远望与沈月芙赶忙把她拉住。
“娘,你能不能别这样了?”
梁老太骂道:“走开,要你两个地蛋都跟要你命似的,还能指望你养老送终?我现在就死去,免得以后看你脸色。”
梁欢雪找了张凳子坐下,静静看戏。
【让她死去呗,拦她干啥?她为了帮小儿子抢夺大房的家产,都能勾结傅吉,把大儿子送进大牢了,桃树下的人偶就是她埋的,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连禽兽都不如。】
梁远望僵住,浑身的血刹那间冰凉了下去。
沈月芙松了手,也愣在原地。
第3章 遭雷劈
她要把爹送进大牢?还要帮二叔抢他们的家产?
梁卫疆梁守疆兄弟不敢置信。
早知道老太婆恶毒,没想到这么恶毒!
“娘既然这么想去跟爹团聚,那就去吧,儿子一定会在离村之前,把您抬上山埋了,就葬在我爹旁边。”梁远望冰冷的嗓音响在屋内。
沈月芙母子以及梁欢雪都朝他看去。
老太太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死就死去,我不拦着你。”
梁远望此刻心里不是愤怒,而是一下子释然了。
父亲过世之时,他已经十三岁,是他忙里忙外种地,后来又出去做了点小生意,撑起这个家的。
他孝顺了母亲二十几年,也孝顺够了。
既然母亲不仁,那他也只能不义。
“爹说得对,我们不拦你!”梁守疆激动地搓手。
爹终于支棱起来,不再任由阿奶和二叔欺负了!此刻的爹爹就是最威风的!
梁老太收住了哭声,叱道:“你还是人吗?这样对你亲娘?”
“你也知道你是相公的亲娘?”沈月芙忍不住开了口,“这些年你有事折腾我们,没事找事也要折腾我们,你要什么相公都尽量给你,对你没有半点违逆,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有当娘的样子吗?”
“反了反了,连你也敢教训我了!”梁老太索性坐到地上撒泼,又哭天抹泪起来。
梁远望冷眼看着她,“不用哭了,现在开始,你不归我养,去二弟那里吧。”
闻言,梁欢雪乌黑的双眼睁得溜圆。
爹爹干得漂亮!这种人就是不能给她好脸!
“好,你敢这样欺负我,”梁老太看使什么招都不管用,再也装不下去,起身瞪了下几人,拄起拐杖出去,“不孝的东西,你会遭雷劈的!”
“你才遭雷劈呢!”梁守疆向外追了两步,放声骂道,“雷专找你劈!”
梁欢雪朝二哥竖起大拇指,笑眯眯夸道:“好骂。”
梁守疆嘚瑟地挑了挑眉。
妹妹平时很少说话的,现在居然夸他了!还冲他笑!
啊啊啊!好幸福!
“他嘴贱,雪儿别跟他学哦。”梁卫疆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酸溜溜地说道。
雪儿都没这样对他笑过。
小丫头察觉他吃醋,伸出短手手摇了摇,“大哥抱。”
“好!”梁卫疆方才还酸臭的脸顿时喜笑颜开,一把将妹妹抱起,还逗她玩似的,抛了两下。
“飞咯!起飞!”
这下轮到梁守疆酸了。
他嘴贱?他嘴不知道多甜呢,爹娘都说他会哄人。
沈月芙望着三个儿女,露出慈和的笑容。
见梁远望站在门口出神,柔声问道:“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梁远望振作精神,“拿上行囊,咱们上路吧。”
村里已经有一半的人家都离开了,他们算走得晚的。
出村后走了几个时辰的山路,直到黄昏时分,才终于拐进一条关阔平坦些的路段。
眼看天要黑了,一家人找了个山洞落脚。
梁远望去外头找了大堆的干柴来,很快便将火生起,沈月芙拿了一只地瓜和三只地蛋出来,准备烤来吃。
等真要架上去烤时,她又犹豫了一下,放了只地蛋回去。
反正她还不太饿,少吃一点没问题,口粮太少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梁欢雪窝在大哥怀里打瞌睡,闻到烤地瓜的香气,吸吸鼻子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