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姜家不会破产，我爸更不会想不开跳楼……
姜染用力蜷曲起手指，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的肉里，可她仍然什么也没说。
“染染，我知道你想从我身边逃走，可我不会答应的，我也不会放手，你知道吗？一个人待在地狱里真的很冷，也很孤单……”
男人的音色低沉又暗哑，又透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孤寂。
姜染胸口莫名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被狠狠地捶打，一瞬间，像是连呼吸都被人夺走了。
隔着漆黑的夜色，姜染看不清楚眼前男人脸上的神情，可却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浓浓的悲伤。
温斯年并不知道姜染是怎么想的，他要的只是她陪在身边，即便彼此折磨，他也要她留下来，这样他就才不会觉得孤单。
“染染，我知道你没睡着，你现在给我听好了，不要再去招惹周延安！不然的话……”
不等温斯年把话说完，一直隐忍的姜染倏忽睁开眼睛，水漾漾的杏眸闪烁着如倔强又愤怒的光。她嘲讽地冷笑一声，语气玩味儿：“如果我非要去招惹他呢？”
温斯年陡然眯起眼，薄唇冷诮地勾了勾，“你大可以试试！”
“温斯年！”
姜染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在他颈脖上咬他一口。
温斯年忽然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长发，“这就生气了？其实你只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拿给你，就算是你想要天上的星子，我也会想办法摘下来送到你手上。”
他低着头，脸上的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隔着浓浓的夜色，姜染看不清楚近在眼前的这一张脸，可那一双如深渊般危险的黑眸，却亮得出奇，像是暮色中最璀璨的星子。
姜染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平静，可紧攥的手指出卖了她的愤怒和怨恨，“温斯年，你害的我家破产，害的父亲……”
“那是他咎由自取！”
不等说完话，温斯年蓦地打断她，音色冷戾又讥诮，还透着强烈的恨意。
姜染哪里受得了温斯年这么说她父亲！
眼前这个男人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怎么有资格说这样残忍的！
在他的眼里，她到底算什么？是他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吗？可她明明记得很清楚，那一年的初冬，他红着脸亲口对她说，公主殿下，我喜欢你……
像是忽然受到了什么刺激，姜染挣扎着爬起来，眼神中满是狠厉。
第23章 曾经她是他的公主
她低头，一口咬在温斯年的肩膀上。
温斯年痛得立刻皱起眉，偏生他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低低地笑出声，音色性感又极尽#蛊惑：“姜染，你这是想在我身上留下一个烙印，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
姜染心头一震，怔怔地松了口。
明明尖利的犬齿已经刺破他的皮肤，血腥味儿蔓延到了整个口腔，姜染也很用力了，至少她觉得自己已经尽最大的力气，可近在眼前的男人居然还能谈笑风生。
见姜染忽然松开了他，温斯年笑得更张扬了。
黑暗中，姜染看不清楚他的脸，可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愉悦。紧接着，姜染听到男人温柔得不像话的音色：“染染，你那么单纯，不适合做这种狠心的事情。
温斯年说着，扭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左边肩头，看不清楚，却能感觉到刺痛。
“温斯年！”
姜染恼怒地瞪他，杏眸睁得大大的。
温斯年却依旧笑着，对她的怒火充耳不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长发，一圈一圈地绕起来，轻声说：“睡吧！时间很晚了，有了黑眼圈我的公主就不漂亮了。”
当“公主”三个字在姜染耳边响起的时候，她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要炸开似的，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指甲死死地抵在掌心。
“公主，这个题这么简单你都不会？
“公主，早上想吃什么？我去食堂买。”
“公主殿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许你一个愿望吧！”
……
那些埋藏在心思深处的过往，就像是一帧帧黑白影片，不停地在她脑子里回放。
这是她跟温斯年重逢之后，温斯年第一次喊她公主。
“温斯年！”声线抑制不住地轻颤，姜染扯了扯嘴角，眉眼间的笑意却说不出的嘲讽。
男人忽然微勾起了嘴角，声音极尽蛊惑：“公主，你是……还想要吗？”
一瞬间，姜染面颊涨得通红，滚烫滚烫的，她恨不得再扑过去狠狠咬他一口，“温斯年，你住嘴！”
他似是觉得很有趣，继续笑着说：“公主殿下，你这就生气了？”
姜染不会知道，当温斯年叫她“公主”的时候，就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子，用力扎在他的胸口。
“温斯年！”
姜染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哭腔，眼尾红红的，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就像是汹涌的浪潮，猝不及防地将她卷入漆黑的深海中，痛苦又绝望。
温斯年骤然收了笑意，眼中泛起的光寒冷又危险，“你哭了吗？是在为你的遭遇感到不满和委屈吗？”
姜染心头一震，泪水骤然收住，冷着嗓音说：“你听错了，我没有哭！”
“你该哭的！为什么不哭？你曾经是姜家最受宠的大小姐，衣食无忧，还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夫，可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