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年伸手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脸上的神情依旧清清冷冷的，可却怎么都掩饰不住眼底浮现出的温柔。
半个小时后，温斯年将车停在了他在越州的另一处公寓楼下。
姜染依旧在睡觉，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温斯年盯着姜染那张熟睡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剑眉微微拧起，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了她。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不忍心叫醒她。
温斯年推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旁。
生怕惊到睡着的姜染，他开车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可即便如此，姜染还是被他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温斯年，又环顾四周，蹙着眉头问：“这是哪儿？”
温斯年眸色微暗，冷冷淡淡地回：“我住的地方。”
姜染愣了一下，“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她跟温斯年在一起半年多时间，除了上一次莫名其妙被他拉去他们公司的高管团建，他们去的地方从来都是她住的那套公寓。
在外面的时候，他们是陌生人，又或者说是……仇人！
可是，一旦进了那扇门，他们就是对彼此身体对熟悉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拽进怀里。
温斯年像看白痴一样望着她。
他没有费劲去解释，只是简单地说：“这段时间你都住在这边，回头我会让人帮你把换洗的衣服拿过来。”
“不用！我……”
姜染嘴巴微微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却被温斯年冷淡地打断了，“让你住这里，你就住这里。”
姜染抿抿唇，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拒绝。
见她接受了他的安排，温斯年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生怕姜染会继续拒绝，他还得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上去吧！已经很晚了。”很自然地握住姜染的手，温斯年轻声说。
姜染垂眸看了一眼，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这是姜染第一次踏进温斯年住的地方。
进门的时候，温斯年拿出一双八九成新的女士拖鞋给她，又不着痕迹地解释：“这双拖鞋是晓晓买的，她偶尔会过来住。”
这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他这里除了温晓晓，从来都没有第二个女生来过，所以连拖鞋也没有。
姜染看了一眼就穿上了，总不能赤着脚走进去。
他家里的装修风格很简单，基本上就是黑白灰，就连窗帘也是白色和灰色组成的简洁风格，沙发也是灰色的，抱枕是黑色的，茶几是黑白两色，茶几下面垫的毯子黑色长羊毛毯……
“你需要去洗个澡再睡觉吗？”温斯年忽然开口问。
姜染抬眼看向他，点点头说：“要！”被民警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她特意换了一套衣服，可又在派出所待了那么长时间，再加上神经紧绷的缘故，她身上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温斯年朝浴室的方向指了指，“浴室在那！柜子里有一次性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你自己拿。”
“好！”
姜染应了一声，提步朝着浴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姜染咬了咬唇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我没有睡衣穿。”
温斯年垂眸，不动声色地掩去眼中的笑意，故作冷淡地问：“我的衬衫行吗？”
姜染轻轻“嗯”了一声，面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那你先进去洗，一会儿我找到了拿给你。”
“哦！”
……
几分钟后。
姜染刚洗到一半，就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她连忙将水阀关了，自己走到门后面，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条脚掌宽的缝儿，然后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你把衣服递给我就行。”
看着伸出来的那一截白的发光的胳膊，温斯年微勾了勾嘴角，眉梢眼角怎么都藏不住笑意。
原本想逗逗她，可一想到她今晚上经历的事情，立刻就断了这个心思，将一件崭新的衬衫递到她手上。
浴室里，姜染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站在门口的男人会突然闯进来。
她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要闯进来，她是抵死挡在门口，还是放他进来……
温斯年敛了敛眸色，沉声说道：“赶紧洗澡吧！别胡思乱想。”
丢下话，他提步回了房间。
*
姜染穿着宽大的白衬衫走进卧室的时候，温斯年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下意识地扭头往后看，一双幽邃的黑眸瞬间暗了暗，眼眸中闪烁着灼灼的光。
姜染怔怔地站在原地，身上宽大的白衬衫盖住了一切美好。
她的腿很长，笔直，白嫩嫩的。
衬衫的扣子没有全部扣上，留下了最上面的两颗，刚好能看到修长的天鹅颈，和白皙的锁骨……
温斯年结束了通话记录，大步朝着姜染走过去。
看着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的男人，姜染眸色微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加速，面颊也隐约开始发烫。
“你……”她嘴巴微微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却悉数被温斯年吞了下去。
温斯年双手搂住姜染的纤腰，突如其来的吻渐渐加深，让姜染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她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是被抽尽了，就连双腿也有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