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约会的一天!
……
自从“一间咖啡馆”正式营业,这家店就成了他们日常集会的点。
丁一一甚至比简茜尧这个老板来的还勤快,她闲着没事就来这里等着谢晓楼下班,一来二去服务员都认识她,一见她来,服务员就知道她要点的东西,再后来服务员摸清规律,在她来之前都准备好餐食和饮品。
这下丁一一开始相信简茜尧没有说谎,她重金聘请的店长还是有一套管理手段的。
这天她和简茜尧正在一楼角落喝着咖啡,畅享着未来,“一间咖啡馆”都已经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咖啡大户,简茜尧终于在她爸爸面前扬眉吐气,靠自己也过上了日进斗金的生活时,店里进来两个女生,讨论着省医的事情。
“真死假死了?”其中一个女生捂着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小一点,但无奈她对事情的震惊程度根本低调不下来。
“好像是真死了,我一同事刚从医院出来,在我们小群里说的。”她把手机凑到另外一个女生面前,“你看,家属正在外面哭闹呢。”声音外放不大,但仍能听到人声嘈杂。
说起来也是忍不住惋惜。
“医院这次要倒霉咯……”
丁一一和简茜尧听及此,立刻坐起来。
“我先给谢晓楼打电话。”丁一一尽量保持冷静。
“那我给周一帆打电话。”
结果两人都不接电话,让紧张的氛围更加重一层。
丁一一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简茜尧紧随其后。
“别急,先给清萤打电话试试,看她接不接。”简茜尧说着,指尖快速找到赵清萤的电话。
赵清萤兼着科室主任,平常比他们更忙,电话总是不及时接听,所以一开始没想着给她打电话,这次竟然通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简茜尧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赵清萤连着叫了两声“茜茜”,她才恍然如梦地“嗯”了一声,问道:“我刚刚听说你们医院出事了?”
赵清萤声音里有些疲倦:“这件事啊,我刚刚听说,一名孕妇刚刚因为羊水栓塞没抢救过来,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
羊水栓塞对他们医生来说算是一个噩梦,因为一旦发病几乎绝无生还可能,他们学习的时候都是尚在象牙塔里的孩子,这种因为生孩子概率极小但生还率更小的病总会带给他们不一样的震撼,在感慨生命伟大的同时,又能更深刻的知道生命脆弱。
不过她不是主修妇产科,对这种事情还是停留在书本上冰冷的文字和残酷的百分比,他们学医的照理说应该是见惯了生命逝去,也明白其中的无可奈何,但初听一位刚刚才晋升为母亲的伟大女性就此夭亡,还是忍不住会惋惜。
简茜尧记得妇产科好像跟她不是一个楼层,具体情况不清楚也是应该的,“我就是跟丁儿在咖啡馆听到说你们医院的事情,就赶紧打电话确认一下。你们没事就好。”
她脚步慢下来。
但出都出来了,再回去也不值当,就由着丁一一驱车去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进门的路水泄不通,好几个保安齐刷刷的上阵勉强能够维持住局面。拥挤的人群里哭声震天,外面天寒地冻,北风呼啸,给这样的氛围更增加了一种悲怆感。
大概是身边都是医学生的缘故,经历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明白医学也是有局限性,她们心中虽有动容,但已经能很好地平衡自己的心态,不会再像上学时为一只实验动物的死去而难受的吃不下饭,她们只是为这位伟大的母亲感到惋惜。
一个生命的凋零,一个生命的心声,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丁一一不知道这位母亲会不会后悔,她无能为力,才只能赞颂她的伟大,仿佛附上“伟大”一词,她的死就像变得死得其所了一样。
丁一一给谢晓楼发信息,说自己在门口等他。
隔了很久才收到他的回复:【刚刚下班前查房,没看手机】
【我这边马上结束】
不多时,谢晓楼、周一帆和赵清萤三人并肩走过来,这场面有些难得,他们仨不在一个科室,办公室还是周一帆申请好久才跟赵清萤一起。
简茜尧头低下去,却发现根本没有退路,心中无奈翻了个白眼,真是出门不利。
丁一一看到她这种动作,忍不住问道:“你跟周一帆怎么了?临阵脱逃可不是你的性格。”
简茜尧说:“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就正常朋友呗,你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丁一一说,“他没皮没脸惯了,肯定当你是在开玩笑。”
简茜尧状似无意地说:“我现在没在开玩笑。”
丁一一:“!!!”
她两手摊开,一方面想不明白,简茜尧纵横一世怎么会在周一帆身上栽跟头,另一方面却忍不住佩服周一帆,有志者事竟成,被他诠释的淋漓尽致。
丁一一在想说什么时,他们三人已经走到车前。
简茜尧率先摇下车窗,阻止了丁一一即将说出口的话。
周一帆远远地看见车里坐着简茜尧,被上班摧残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瞬间明亮:“哟!这这大美女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茜茜吗?来接我下班我真的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