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帆没想到自己赢得这么轻松,拉着雷润秋在她们俩面前得瑟地跳起舞,被气没捋顺的两个人一顿暴打,只好把兜里的红包全部上缴,又倒欠了十顿饭,才平息战火。
谢晓楼结婚,他差点血本无归。
谢晓楼轻巧地抱着丁一一下楼,众人在旁边起着哄,新人脸上笑颜如花。
“谢晓楼,我重不重?”这段时间他俩天天晚上吃东西,脸上已经呈现幸福肥的痕迹,跟前段时间脚受伤他抱着上下楼的体重,今非昔比。
谢晓楼把她轻轻往上抛了两下,笑着说:“全世界都在我身上,你说重不重。”
丁一一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谢晓楼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油腻的土味情话了?还别说,怪好听的。
爱会让人盲目,一点也不假。
本来还在高兴的叶岚岚,看到闺女下来,眼眶立刻通红,平日里天天催着她找对象,赶紧嫁人,可真到了这一天,千万般不舍涌上心头,她赶紧背过身子擦擦眼泪,想要以快乐的表情迎接她的女儿,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越擦越多。
“你看你,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呀?”丁建山察觉到她的异常,赶忙安慰她,但一张口竟也带着哭腔。
“爸妈。”丁一一喊了他们一声,却在看到对方红红的眼睛后,鼻头一酸,眼泪便落下来。
“不哭不哭,今天高兴,都不哭哈。”丁建山一看闺女掉泪,立刻伸手给她擦掉,“这么美的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就是就是,结了婚咱们离得也近,不哭了不哭了。”叶岚岚擦干眼泪,对谢晓楼说,“以后要更加疼惜我们一一。”
“放心吧,妈。”谢晓楼说的郑重其事。
一声妈立刻让两人破涕为笑。
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
追光打在丁一一身上,她像个丛林的仙子,穿着圣洁的衣裙,捧着鲜花缓缓走来。谢晓楼背对着她,感受到她的手掌落在肩膀上,才缓缓回头。
她美的有些虚幻,整个人都在发着光,她朝自己微笑,像是春天出生的太阳。
他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谢晓楼,你娶到我了。”丁一一笑的开怀。
谢晓楼极力压制自己的内心,却挡不住情绪一波一波翻涌上来,他自认为已经很克制,但这周身的爱意无处发散,不用嘴巴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我娶到你了。”谢晓楼重重地点头,无声地重复,耳膜处如擂鼓击打的痛感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主持人后面再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只是想着,这么多年,他终于得偿所愿。
那些誓言如烙印一般镌刻在他心底,爱她就像爱生命。
他牵着她的手,在众人的祝福与见证下成为夫妻;她挽着他的胳膊在宾客间举杯欢庆。
一整天下来,如梦似幻。
直到晚上两人坐在床上数钱,丁一一突然“啊”了一声,才把他从幻境中惊醒,抓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怎么了?”
丁一一一脸坏笑:“刚刚数钱数到手抽筋了哈哈。”
谢晓楼无奈一笑:“瞧你那点出息。”
丁一一拿起一沓红彤彤的票子在他眼前晃晃,说:“难道你不喜欢吗?”
谢晓楼摇摇头。
“切,”丁一一白了他一眼,“钱你都不喜欢,你喜欢什么?”
谢晓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
丁一一脸一红,想要再说什么,嘴唇却被一抹柔软覆盖。
洞房花烛,本来就不是数钱的时候。
第54章
谢晓楼和丁一一两家是世家,从小光屁股长大。
但谢晓楼对丁一一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谢晓楼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丁一一已经在幼儿园里当了一年山大王。
因为父母的原因,谢晓楼做什么事情都是规规矩矩,板板正正。当妈妈把自己的小手递给邻居姐姐并拜托她帮忙照顾他时,她牵起自己手的那一刻,谢晓楼突然就不害怕离开妈妈,因为她说他要带自己玩。
进了幼儿园后,老师很亲切,会给他们做很多好吃的,带他们玩很多好玩的游戏,还会像隔壁叶阿姨一样哄他睡觉,他觉得一切都很好,比在家里好玩。
直到他发现,他没跟隔壁姐姐在一个房间。
没有老师在的时候,他只能坐在一旁看别的小朋友玩耍,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只是觉得自己好想家,好想妈妈,好想她。
他从小声啜泣到放声大哭,直到看见她一脸嫌弃的站在自己面前。
那时候的谢晓楼还不明白,为什么小小年纪的丁一一,脸上会有爸爸妈妈下班时才会有的表情,后来他才知道,那叫疲惫。
好在后来的丁一一已经习惯谢晓楼这个跟屁虫,能够更加从容地应对他的哭泣,虽然他已经很少哭泣。
接着就来到了小学。
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上班开始变得非常忙碌,经常不回家,两家人商量每天抽出一个人回家照顾两个孩子,所以在谢晓楼的记忆力,住在丁一一家和自己家的时候几乎是一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