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话还是说早了,那些秃鹫都死光了,黑羽箭也不见停下,甚至一连数箭都射到脑袋上,脑浆崩裂,头骨都碎了。
几位武将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救人,这是让人胆寒的虐杀啊,也不怕对面的女子受到惊吓。
那鸿图收回弓箭,驾马朝猎场而去。
赤鹿,牦牛,秃鹫,犀牛,真是舍得下本来害她/他。
那鸿图入得猎场,意思意思打了几只野味,和同僚比比马上功夫,便去寻看守猎场的人,想问他是否知道猎场里唯一一只野犀牛的位置。
猎场分东南西北四个位置,守山人就有十二个,十二个人里又各自配了一支队伍,他问的是离女号最近的东方位。
结果那三人都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像是根本不知道猎物跑了,而且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玩忽职守还把青铜重型门打开给他看了。
有它挡着,就算是有角的畜生都不一定能闯出来。
可里头就是没有了那只犀牛。
那三人一看就知道自己估计闯祸了,可也完全不知道犀牛为什么跑了。
那鸿图问不出什么,只能去找其他三路的线索。
恰在这时,梓桑那边又有动物怪叫。
和之前一样,先有叫声,后才有动物追击。
那鸿图赶过去时先将整个场地都扫视了一遍,她/他有两个人两双眼睛,四下看去,才终于在某个半山腰上发现偷偷露出的半颗脑袋。
两人同时眯了眯眼。
同一时间,山魈下山。
吉秀福秀看着勇猛凶悍的山魈,吓得瑟瑟发抖,本来看到自家君侯出现了,还以为他是来救她们的,谁想到他竟然直直略过她们,朝别的地方去了。
而此时山魈已经冲下坡。
“完了呜呜。”
“大人为何不救我们?”
两个小丫鬟不解中带着愤恨,梓桑没工夫解释,只顾着将掺了毒的药粉点燃,再带着两个丫鬟且战且退。
野犀牛迟钝,但山魈体型灵活,她怕药粉被它躲过了,于是又扔出许多保命的东西,最后才让山魈失了力气。
在它倒下的那一瞬间,梓桑赶紧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对方大穴,叫它再也动弹不了。
另一边,那鸿图也抓到了那个几次三番置她\他于死地的人。
那是个很漂亮的少年郎,唇红齿白,幼态的脸上还有害怕。
可惜那鸿图不会被他这幅样子迷惑,将人直接带走。
楼阁雅庭,荷绮轩内,管弦丝竹不绝于耳,一群绝色少年或坐或站或倚楼凭看,只是视线隐隐落在罗汉床上一熟睡的女子身上。
那人半披着头发,仅用一支青鸾腾飞的金步摇虚虚挽着,在这暖阁内熏得面颊如春,既慵懒又不失性感。
这便是重华长公主林亦瑶,身边那些少年则是她的男宠。
她瞌睡半晌,好不容易醒来,已是夕阳西下。
一睁眼就看到满屋子令人舒爽的容颜,不由心情更好。
随意抓了抓床下的人。
那人因为不敢打扰长公主休息,便一直蹲坐着,突然被召唤,因腿麻一下子歪倒在一边,出了洋相,惹来其他人的嬉笑。
“殿下……”绝色少年发出柔媚的声音。
林亦瑶捏了捏他的脸,以示安抚,随即支起身子,靠在身后的枕头上,问:“泽文呢?”
付泽文算是她半个宠臣,不久前派他出门办事,原以为会快些,没想到天都快黑了也不见身影。
“可是出事了?”
那绝色少年小心翼翼道:“……他不见了。”
林亦瑶眯眼,好心情荡然无存,随即将所有人挥退,叫来贴身侍女。
等到暖阁只有两个人后:“说说看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她本来是让泽文除了安阳夫人,处理一个弱女子想来不是一件麻烦事,可现在却是自己的宠臣丢了。
侍女敛秋微微垂头:“泽文到处躲藏,又喜欢借山石草木做遮掩,奴婢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失踪。”
说着她跪下来,一边做忏悔状,一边汇报新情况。
“还有武安君也到此处了。”
听到这,林亦瑶顿时坐正身子:“他为何会来?”
敛秋:“听说是和众多武将一起来西山操练、打猎的,若不是奴婢打听到安阳夫人受秃鹫围困,君侯戏弄于她,再有后面山魈追逐,君侯见死不救,奴婢都快怀疑是他抓了泽文这个始作俑者。”
林亦瑶思索片刻:“那你再找找,唔,往后武安君的动态一五一十报给本宫,在他回去之前,总要见上一面。”
敛秋:“殿下若想见武安君,传召便是。”
林亦瑶叹息:“这有什么意思。”
敛秋想到还真有个可以接近武安君的机会:“今夜有篝火宴,诸位将军打了猎物,都会炙烤烹食一番,想来君侯会出席的。”
林亦瑶眼神一亮,再看了眼外面入夜的景象,连床都不赖了。
“替本宫更衣!”。
夜幕将至时,那鸿图已经将抓来的人审问清楚了。
那人叫付泽文,犹擅口技。
只是这口技的传承也牵扯出另一个熟人。
他的口技是从徐三笙那里学来,而他本人也是个阉人,因为被重华长公主赏识,就换了主人。
而重华长公主,他也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