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第一时间把他脑袋割了,死得透透的是不是就没事了……
那鸿图在脑子里反复问自己值得冒险吗?
值得吗?
他只有一次回家的机会……
最终掌心传来疼痛才唤醒了他,理智回归。
他都布局这么久了,等一时半刻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冒进,不可以冒进……
虽然他是个莽夫形象,但是他从不鲁莽。
这么想着,那鸿图松懈了下来,肩颈都塌了一瞬。
再看徐承志那精光闪烁的眼睛,那鸿图抬腿就是一脚。
他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简单,几句话让他心里兵荒马乱的。
烦人!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老贼休要挑拨。”
违心的话说出口,令那鸿图脸色扭曲一瞬。
徐承志捂着心口,当下就吐出一口血,听了那鸿图的话,不禁苦笑:“本王要是有你这么忠心的属下,何愁大业不成,上天不公,上天不公啊!”
“究竟是为何,我们几个肃成王便不说了,车寿与我哪个不比林元昭强,你为何选他不选我们!”
这话他带着十足的怨气。
那鸿图想到再次表白永隆帝就有点犯恶心,但他还是说道:“……陛下待我以诚,视我为手足,又曾救我性命,我自当效忠。”
徐承志呵呵两声,“可笑,无心无情的竟也知道感恩,倒不如说是时也命也。”
他竟然误打误撞说对了,那鸿图无心无情从来只有算计。
为了防止这人再说出一些激荡人心的话,他不能再和他待下去了。
他来这还有最后两项任务。
“明日宫宴,陛下大赦天下,你记得表现得感恩戴德些才能活命。”
这是为了满足永隆帝的虚荣心安排的,当然宫宴后,他还是要死的。
徐承志颓废地点点头。
“你的人……”
算了,那鸿图止住话头。
他本来想问他的部下是不是在关外买马了。
但是一想到印鉴在手,找出死士位置的同时顺便问问这件事也行。
审讯结束,那鸿图让人将俩兄弟移出牢房。
明天有大场面,得收拾体面一些。
“大人,明日属下和您一起进宫吧。”
走在幽深长廊中,姜纨伸手挽着那鸿图,却被他躲开。
“你去做什么?你跟在徐承志身边监视他。”
他虽然用死士的位置让他破防上钩了,但搜刮来的金银财帛的去向并不明确,知道的都晓得被他充了私库,不知道的则是永隆帝这群人,徐承志要是和那老家伙聊起天,聊到这上面,他不就露馅了吗。
那鸿图一惯谨慎,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让自己倒霉。
姜纨继续坚持不懈地想往他胳膊肘里塞手臂:“叫林枭去也是一样啊!”
那鸿图:“她有官职,也需出席。”
姜纨不服:“……哼!”
她现在终于知道隐藏在暗处的坏处了!就是不能和大人正大光明走在一起!
“西山的事查得如何,长公主可有异动?”那鸿图转移这只小野猫的注意力。
涉及皇室,拿人并不容易。
姜纨揪着自己的长马尾,嘟嘟囔囔:“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们的人也从她身边的侍女查到了,下的是回春散,一种春药罢了,大人想怎么处置她们?”
她还有些庆幸大人没有中招。
这么想着身旁传来那鸿图骤然发沉的声音。
“只是春药?”
他停住步子,明明灭灭的鬼火让那五官显得妖异无比。
姜纨吓了一跳:“嗯,应该不会错的,那人是长公主贴身侍女。”
“酒水里的成分查了?”那鸿图脸色不太好。
姜纨这才从他脸上感觉事情不对:“药师还在查,这种事还需半日,大人怎么了?”
那鸿图突然暴起,飞快朝外跑去。
“传本君令,封锁西山!”
刑狱大门处,刑部尚书久等不得入内,看到那鸿图从雨中跑来,还以为是来迎接他的,脸色稍霁,他对着那鸿图拱手:“见过……”
那鸿图从他身边跑过。
“……武安君?”
刑部尚书瞪圆了眼睛,却只能看到武安君驾马离开的背影。
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大人,君侯那杖刑?”旁边的侍郎问。
恰在这时,姜纨传达那鸿图的命令。
刑部尚书一咬牙:“咱们去西山!”
追查西山惨案也是他的职责,他倒要看看那鸿图究竟为什么神色匆匆。
第29章 三合一
梓桑\那鸿图闻过那药,而且从自己发狂的表现来看跟狂躁症发作似的,她\他可以断定那药是刺激神经性药物,根本不是简单的春药。
她\他以为是长公主的手段,不想姜纨却只从他们那里查出春药。
一瞬间,梓桑\那鸿图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中间一定还有别的人参与了。
其人以长公主作遮掩对她\他出手。
神不知鬼不觉就让他背上了几条命。
打的便是药不死他,便让他受到惩戒。
阴险,实在阴险。
只是发现得太晚,不知道封锁西山还有没有用。
那鸿图赶到西山后,重点放在那个空院落和这件事牵扯出来的其他几位朝廷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