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以卵击石都需要强大的动力。
梓桑没有彻底否定婚约,也不曾给他希望,就算他心念成痴也是徒劳。
就像过去那场囚禁,也不过是将她推得更远了。
还有就是叶家嫡子的命珍贵无比。
想到这,他深深看了一眼她,终是遁去。
几经拐弯,来到了假山外围,再往外一点就能看到人烟。
叶嘉瑜却并不想走,他还想听听身后的动静。
于是脚步一转,藏进一座假山隔出来的暗洞。
一低头,武将的金丝黑底靴映入眼帘,抬头后,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也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彼此眼底的杀意一览无余。
他们心中都有要坚守的秘密。
叶嘉瑜先行发作,他有一袖中箭,见血封喉,这么短的距离必能一击必杀。
林枭却耳聪目明,只要他轻微一个动作,便知暗器在哪儿,一招擒拿,将人双手反剪,只听咔嚓一声,叶嘉瑜双手胳膊被卸。
叶嘉瑜一滴冷汗落进泥土里。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枭不屑的推了他一把,叶嘉瑜背部狠狠撞在假山上。
下一瞬一口浓血吐了出来。
林枭退后三步防止被血溅到,眼神有些意外,这么弱吗?
没听说过礼部尚书这么弱不禁风的。
叶嘉瑜再也无法稳住呼吸,喘气声渐大。
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引来其他人,林枭倒不好杀他了。
但她可以选择让这人自生自灭,她将一块小石子弹入叶嘉瑜口中。
若到气管必死无疑。
紧接着来不及多听大人和那位的动静,她快步离开案发现场。
她走后没多久,那鸿图就听到了附近有两个人的脚步还有不太正常的喘息。
她他往叶嘉瑜方向走,吉秀福秀被留在原地。
他们找到昏迷不醒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离开的叶嘉瑜在这么短时间内,竟然出事了。
救还是不救?
梓桑\那鸿图思考。
如果是在以前,她\他根本不会思考这个问题。
那鸿图的答案是不救。
梓桑则是立马施救。
所以突然生出这么个问题,两个人都有些奇妙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双方思想一致了,相处起来都舒服了。
想了一会,叶嘉瑜口中血沫不断,梓桑还是决定施救。
眼睁睁看着人死在眼前的事她没干过。
虽然这个喜欢强制囚禁的大哥对她不义,但她不能因为他的关系而让自己变得不好,变得冷血。
否则真的很辜负背了那么久的医德。
这么想着,梓桑替他检查身体。
很快发现他喉中异物阻碍呼吸,忙让人吐出来,叶嘉瑜呼吸顺畅了一些。
再替他把脉。
可很快她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怎么跟她一样胎里不足啊?
阳虚、阴虚、气郁、血虚,典型的先天不足,后天还失调。
以前怎么不知道叶嘉瑜有这些病。
再一看,五脏六腑好像还有轻微损伤。
她拿出随身的银针,进行简单的封脉止血,又给他喂了一粒保命用的药丸。
因为叶嘉瑜吐了一身,梓桑给他擦了擦脸。
接下来他需要快点找个地方治疗。
筋脉不能一直封住,他这个情况封久了也是死。
她手上没有药材,叶嘉瑜更需要太医。
梓桑让吉秀福秀遣人来,那鸿图则守在原地寻找贼人的蛛丝马迹。
在皇宫行凶的,也是胆大妄为。
禁军似乎全然不知,有好戏看了。
又一会,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巡逻的禁军注意,一小队的人都吓了一跳,送叶嘉瑜去太医院后赶忙通知赵一和。
他手上有一部分禁军调配权,处理这事也算名正言顺。
只不过他知道了,永隆帝八成也知道了。
“武安君可否跟小人说说来龙去脉?”
赶来的赵一和急忙问。
虽是对那鸿图说话,眼神却看向一边的梓桑,看到她袖口有一处血迹,神情更加严肃。
有那么一刻他都怀疑是那鸿图行凶的,但是一想到他出手便没有活路,就知道这事应该和他无关。
只可惜那鸿图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
“看到人时叶大人已然倒地。”
赵一和只能看向禁军,今日值班的人说:“在场除了君侯夫妇和两个丫鬟,还有第五人的脚印,只是那人将自己的脚印抹了大半查不出什么。”
来人作案不留痕迹,这事难查。
赵一和只好先去问责管理这片角落的太监宫女及守卫巡逻,再利用庞大的宫人系统,由他们对这附近的官员、太监宫女进行指认、排除。
赵一和需要为这事忙活很久,但他还不忘提醒梓桑换件衣服。
耽误这么一会时间,宫宴快开始了。
梓桑\那鸿图被提醒后,赶紧忙活起来,一个去换衣服,一个赶去章华宫。
分开后,那鸿图遇到了附近溜达的林枭。
给了这货一个肘击。
如果是以前双号分居,她懒得管无可厚非,可都住在同一座城了,救一下又不会死!
林枭不明所以,但是全盘接受,只是问他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