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的陈桓松捞了林术一下,没让他摔个屁股墩,询问道:“你没事吧小孩?”他声音清朗,与他的气质颇为相符。
林术懵愣了一瞬,从衣裳他便知道这人是谁,抬头一看果然如此,正是刚刚都在瞧的那个男人,心里只想着姨姨会不会更生气。
“真对不起,我家小孩走路没看撞了你。”宋迢迢追上来了,上来便道歉,毕竟她也将刚才的情景看得分明,是小孩闯的祸。
陈桓松是个非常有礼的人,他将林术扶正便松了手,后退一步望着宋迢迢道:“没事,原来是杜家的亲戚,恕我眼拙。”
陈桓松在某一方面堪称八面玲珑,他怎么会不知道林术是谁家的。
宋迢迢越发不好意思,这才紧紧抓住林术,警告性的递过去一个眼色,林术倒也配合,蔫头耷脑乖乖的。
陈桓松轻笑了一下,道:“杜虞骋他……”
“我哥哥怎么了?”见陈桓松提到自己哥哥并欲言又止,宋迢迢主动问了出来。
当然没什么,他只是需要一个搭话的茬子,而以陈桓松自己的观察,宋迢迢与杜虞骋关系非常亲厚。
宋迢迢在这一片的同龄中名声不小,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从未与人发生冲突,出于不可言说的意思,每一个人都在试图接近她,但无一例外全被挡了下来,而挡下来的这个人就是杜虞骋。
杜虞骋的控制欲非常强,但通常不动声色。
“没什么,只是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交际圈太窄了吗?”出于与杜虞骋的不对付,陈桓松很干脆的指了出来,微微皱眉表达自己的不解。
宋迢迢只有庞娟妹一个算得上的朋友,也许进一步可以称之为手帕之交,除了这,便只剩下青山了,青山对自己很照顾,余下的,宋迢迢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称之为朋友的人。
也许其他人有一两个手帕之交很正常,但前提是那人恪守礼仪,足不出户,但显然宋迢迢不在此列。
宋迢迢摸不着头脑之际只想迅速摆脱陈桓松,毕竟她们刚刚还在讨论这位。
陈桓松进一步道:“如果可以,能否结交一下,听说你识字,如今女孩子很少有可以识字了。”
陈桓松像是对重要友人一样下邀请宋迢迢困惑道:“谢谢,是我哥哥教给我的。”面对这么个对很多人都有魅力的人,宋迢迢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也不好拒绝,于是答应道:“好,那就下次见。”
陈桓松点头,目视着宋迢迢离去,唔,真的是太乖了,连是不是故意设计都分不清。
林术那小孩本来不会撞到人,但他恰巧的挡了一下,以一种老天爷都在帮助他的巧合成功让人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
陈桓松眸色渐深,林术,县令独子,而宋迢迢又能与之扯上关系。宋迢迢姓宋而不姓杜,与杜家的关系……不过林术与杜虞骋似乎是更好,到底是杜家还是宋迢迢与林术扯上关系还有待考究。
不过不管怎么样,结交一下好处总是有的。
宋迢迢带着林术去找杜虞骋,小孩太闹了,宋迢迢压不住。
同时她也奇怪,陈桓松与她其实是不熟,而且她知道杜虞骋和陈桓松的关系并没有很好,毕竟从来没有听提过。
气鼓鼓的将林术交给杜虞骋,杜虞骋很自然的接过问道:“怎么又惹你姨姨了?”显然这种情况发生过不少次。
林术不回答,宋迢迢气闷的很,咬牙切齿道:“他说话太不中听了。”
杜虞骋与林术面面相觑,林术面露乖觉,杜虞骋则叹了口气:“你又说了什么话?”
“倒插门咯。”林术丧气道。
“倒插门都是没出息的,你怎么能在你姨姨跟前说,她还是个小女孩,你得照顾她。”杜虞骋虽说偏心,但明显林术更不占理。
宋迢迢哼了一声,反倒升起淡淡的开心,刚才的怒气也不知不觉一降再降。
“你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惹你姨姨生气,下次就不让你来了。”杜虞骋很懂平衡之道。
那怎么行,林术知道杜虞骋很神秘,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这样无所事事,他有许多小弟,消息很灵通,花银子也大方,甚至他还从这个舅舅身上看到了他爹当县太爷的影子。
可越神秘越是吸引他,怎么可以不来呢?
林术认错很快:“知道了小杜叔叔。”
到现在为止谁也没能给他捋顺过辈分称呼这东西,好在杜虞骋也没在意。
说罢,林术突然鬼精灵的精神起来,清咳了一声:“小叔叔,刚刚姨姨跟个大哥哥说话了,要结交当朋友。”
宋迢迢有些尴尬,林术不懂就来。
林术还在说:“朋友只有一个,她跟别人是朋友,是不是跟小叔叔不亲了。”
杜虞骋明白了,诱哄道:“是谁啊?告诉我我就带着你一道。”
宋迢迢急忙解释道:“是陈桓松了,还不是林术自己撞了上去。”
陈桓松,确实是更讨女孩子喜欢,这点杜虞骋不得不承认,迢迢这急忙解释的样子反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让他有些狐疑。
一转眼,当初小小的妹妹竟也该妙龄了,再过几年岂不是养肥被别人家叼走。
杜虞骋懂得多,这个年纪普遍已经对这种事有些了解了,但怎么可以呢,迢迢还这么小,还什么都不懂,万一被陈桓松那个会装的迷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