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也不能全是她的错啊。
她委屈地瘪着嘴,瘦弱的身躯颤巍巍挣扎:“你、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没有温度的手指用力碾住那方颤抖的唇,谢妄语调慵懒,竟直接束着她的手把她推到了里侧,而后撩起衣袍顺势压下,“小姐只有在梦里才会好好听我说话,不如,你就当这是在做梦,我们把方才没做完的全都做完,如何?”
什么?一瞬间的惊诧,整个人都被紧紧按住,灼热的吻沿着脖颈落下,呼吸喷洒在耳侧,令她几乎下意识猛颤。
虞绵绵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一块快要着火的木头,不止脸颊通红,眼里也溢出水光。
她终于绷不住,喉中泄出一声呜咽:“呜……不,不要……”
颤抖的声腔儿,带着丝丝泣音,可她哭什么呢,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自己做的这些还没有她梦里做的过火。
谢妄在她颈间留下齿印,而后呼吸错开,俯身轻轻咬她的唇:“不许哭。”
他舔去她的眼泪,将她的声音也吞进腹中,原本冷酷的眼尾渐渐染上迷离,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即使她哀怨地反抗自己,他也不想看她哭。
他甚至想要放低姿态,想要好好问她,梦里说过的那些话,到底还算不算数?
只可惜,话没问出口,一道猝不及防的力量便立刻将他掀至榻下,少女拢着凌乱的衣襟,脸红无措,眼含羞愤:“你、你给我出去!”
房间里升腾的温度最终被门外的冷风吹散,虞绵绵抱着胳膊坐在床榻前,万分混乱地扯着头发。
完了,这下跟画皮妖的关系彻底变质了,她最终还是变成了原著里招蜂引蝶脚踏两条船的烂桃花。
她不但在梦里无意识地勾引他,清醒之后还毫不留情地排斥疏远,不是烂桃花又是什么呢?
可是,她也不想伤害他呀。
“早知如此,该好好跟他说清楚的。”
绵绵咬着粉润下唇,回想着少年离开时沉默萧索的背影,冷不丁地,心里升起一丝担忧。
*
之后几日,心思凌乱的绵绵想要找机会解开误会,可谁知一连几天竟不见人影,好不容易逮着他,他却面容冰冷,神情淡漠:“我与小姐已无话可说,若无要事,小姐不必来寻我。”
冷艳的面容,端的心如死水,仿佛被她这朵没心没肺的烂桃花狠狠伤透了,再不想多看一眼。
而从未谈过恋爱也从未跟人产生感情纠葛过的虞绵绵却有些无措,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以至于一个人独自憋闷,暗暗伤怀。
好吧,自己确实对不起他,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梦里和现实不一样,没有把握的未来,又怎么能轻言喜欢呢?
满怀忧思的少女默默低头,接住了头顶零落的细小花瓣,而后紧紧握在手里。
叹气想道: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之后,还有个幻境探险的重头戏呢。
按照《伏魔录》中的设定,擢选神女之日即将来临之前,封印神女真魂的神女像陡然发生异样,男女主被迫吸纳到三百多年前的世界里,化身为神女洛音和当时修真界仙盟的盟主,历经一番坎坷情劫,最终心意相通,勘破幻梦。
这一段剧情是男女主的感情最终升华,也是女主的高光时刻。
而原主虞绾自然也被卷了进去,只不过她化身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具体是什么她却是记不清了。
只不过里面危机重重,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提升实力,顺便多了解一下三百年前的修真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三百年前的修真界?绵绵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手执书卷的年轻剑君疑惑抬头。
他一袭白衣,端正坐于窗棂下,放置笔墨纸砚的案几上多了一株不起眼的海棠花色,大概是被雨零落,置于瓶中,用灵力滋养才数日不曾凋谢。
绵绵的目光在那株花枝上停留几秒,而后才托着腮乖巧说道:“是我想多了解一下,听说神女洛音在三百年前为拯救世人而死,那当时的修真界一定很危险吧?”
“确实如此。”沈君遥放下手中书卷,将手边的茶盏递给了她,“当时妖魔两界肆虐人间,修真界却未成气候,只能惨遭鱼肉,而玄鸟一族就在这时候出世了。”
“玄鸟一族?”绵绵适时眨巴眼。
“不错,玄鸟一族乃先天灵鸟,身负神性,因受世人香火,便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尤其是神女洛音,更是脱离了玄鸟栖息的焰明谷,在人界建立了神宫,广纳修士,以镇四方妖魔,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听得入神的虞绵绵立马追问。
“只可惜后来她为心魔所困,险些走火入魔酿下大错,最后为挽救危亡,不得不以身殉道。”
“以身殉道?啊,那神女也太可怜了吧?”多愁善感的少女不免张嘴吁叹,紧皱眉头的小模样惹得男子忍不住发笑。
“这些只是我偶然得知的秘闻,其中真假,我亦无从分辨,你也不用太过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