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神宫的那场动荡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她借助系统的力量将她和谢妄拉入了另一个地方,也就是如今的南阳村。
因当初谢妄吞食了幽离梦,一身的魔骨已经被彻底碾碎。
为了重塑他的根骨,虞绵绵便一直待在这偏僻的地方,想办法给他修复经脉。
期间,也传信给纪尘风和沈君遥他们,问他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沈君遥回信说:“魔骨粉碎,或许可以用灵气滋养,只是经脉复苏,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纪尘风回得更直接:“既然魔骨修不成,修仙骨好了!师兄这里有几本修行册子,正好适合没有根基的人修炼,当然,若想一步登天,最快的速度便是……咳咳,师妹,你懂的。”
虞绵绵不想懂,但奈何确实如此。
只是当她把这事告诉谢妄的时候,对方却有些不情愿。
“双修之道,采阴补阳,我不想耗费你的灵力,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增长修为,还是用别的办法吧。”
两人相处的这些日子,别的事他都是百依百顺,唯有这件事他却意外固执。
让她甚是头疼。
这不,他又在闹别扭了。
剔除了魔骨的少年人身形更显单薄,周身的冷窒和阴翳散去不少,一根青色的发带将头发半拢,加上翩翩的白袍,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神仙。
难怪那群小崽子喊他“神仙哥哥”。
等人一走,虞绵绵立马主动勾他的手指:“我说,你就别不开心了,根骨的事可以再说,就算你变成普通人,我们也可以开开心心在一起啊!”
少女的眼眸灿若烟霞,笑起来更是妩媚动人。
一旁的少年却喉结滚动:“可我不想这样,我想要有能力保护你。”
虞绵绵叹气:“保护我的前提是我有危险,可现在我什么事都没有,不需要你保护。”
“不需要保护……”
“没错。”她勾他的下巴,坏心眼地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好似南风馆里调戏小倌儿的女客,“你只需要……好好地取悦我。”
嗓音勾魂,谢妄冷白的更是猛地涨红,他有些难为情道:“绵绵,你又在想那个坏主意吗?我说了,采阴补阳会伤身体……”
谁知少女猛掐了他一把:“谁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要你陪我喝酒!”
“喝酒?”
“嗯,小崽子们送来的果子酒,你不想尝尝吗?”
少年的眸子呆愣住,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被牵着走到了屋里。
因为是在偏僻的村庄,两人居住的房屋也十分简陋,外面的院子用篱笆围着,里面则是简简单单的桌椅板凳,外加一张木质的硬板床。
烛光挑亮,慢慢地爬满整个房间。
虞绵绵拿出两只白色的瓷碗,兴致勃勃地开了酒坛子上的泥封,先是眯起眼睛嗅了嗅,接着感叹道:“好香的酒,咱们来尝尝!”
谢妄瞧着她兴奋的神色,莫名的想到了在太湖县的那一晚,醉酒的少女颠三倒四,为了捞月亮差点把自己摔进湖里。
他不由有些担心:“绵绵,你要不换一只小碗?”
“我不。”少女拒绝得坚定,咕咚咕咚往碗里倒酒。
澄清的酒液摇晃,映得娇憨的脸蛋也甜甜的。
“这是果子酒,不会醉人的,而且,我在我们自己家,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你还想管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失去魔力的少年些许的无奈。
管不了她,只好陪她喝。
只是,他却控制不住地啰嗦:
“绵绵,少喝一点。”
“你是想把自己灌醉吗?”
“绵绵,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少女使劲噘嘴:“你不懂,我这是高兴……”
“我刚来这儿的时候,当虞府大小姐的时候挺高兴……后来遇到了君遥哥哥,跟你们一起斩妖除魔四处游历,也很高兴,但都没现在这么开心,快乐……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酒力浅薄的少女就醉醺醺地趴在了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胡话。
“为什么?”他配合地发问,心里却有些发烫。
少女满头青丝散落,歪着脑袋咯咯地笑:“因为这里有你啊!你不知道,之前的世界原本是没有你的,他们都活着,只有你被封印在地牢里,暗无天日,又黑又冷,没人陪你说话也没人给你东西吃,你真的好可怜好可怜……”
她抓住他的手,声音忽的哽咽。
谢妄慌乱,心里的怪异感又出来了:“绵绵,你喝醉了,我没有被封印。”
“不,那是真的,只不过那是、那是另一个世界。”
“什么?”少年愈发疑惑,可开口却是温柔的安抚,“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绵绵可以告诉我吗?”
“另一个世界就是我来的世界……不、不是那个,是我那个世界里的人创造的世界,就是类似话本中的故事,你懂吗?”
迷蒙的杏子眼溢满水汽,睫毛一根一根地卷翘,泪珠挂在上面,弄湿了拭泪之人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