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仙半眯的眼眸当即放出一道精光,默不作声地将银锭拢入袖中,接着用那只沾染了铜臭气的手掐指一算。
“下月初六,主青龙,宜嫁娶。吉日吉时,万般皆宜,两位快回去办喜事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又采买了不少置办新房所需的物品。
什么胭脂水粉,红色的喜被和鸳鸯枕,还有带花纹的脸盆和裁剪的红纸绣球。
当天晚上回去,虞绵绵便趴在烛光底下剪红色的“囍”字。
只是剪了没多久,就被人给夺了过去:“我来剪吧,你坐在那里休息。”
虞绵绵怀疑:“你会剪这个?”
“不会可以学,这个不难。”
面容冷白的少年靠着她坐,聚精会神地接替了她手里的活儿。
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会。
想当初她小时候跟家里的老人学剪纸,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虞绵绵托着腮,在这温馨的气氛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因为体内没有了魔骨,谢妄整个的面相清冷了不少,只是样貌依旧深邃而妖艳。
漆黑的瞳色,像晕染了上好的徽州墨,勾勒出如画的眉眼。加上皮肤冷白,两片唇形薄薄的,红色的小痣点在那儿,随着光影变化一晃一晃,很是勾人。
虞绵绵看了会儿,不自觉就开始变得心猿意马。
她大着胆子伸出自己作恶的手,弄得人呼吸一紧:“绵绵,不要闹,你去休息。”
“可是我不累。”少女脑袋搁在他的肩窝,嗅着他身上的刚刚沐浴的潮湿气,很是黏人地去剥他的衣襟。
当杂乱无章的吻从下巴延伸到喉结,谢妄终于忍不住掰开她的脸:“绵绵,你做什么?”
幽暗的眼眸被点了火,少女却还再三撩拨。
她无辜地吐着舌头:“你说呢?你说这三更半夜,我扒你衣服做什么?”
少年眸光轻颤,将脸淡淡地撇过去:“……不好,我们还没成婚,这样不合适。”
“没成婚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个了?”虞绵绵觉得惊奇,又有些抓心挠肺。
自打她提出要与他双修之后,这人就一直在以各种方式躲避她的亲近。
说什么,在塑成根骨完成筑基之前,不会同她行双修之法。
以至于每次晚上亲近的时候,都是浅尝辄止,从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绵绵很是郁闷,难道不双修,就不能做那等事了吗?
他们可是情侣,而且马上就要成为新婚夫妇,怎么就不能行鱼水之欢了呢?
她撩拨半刻,某人却依旧坐在摇曳的烛火下面岿然不动,好似青灯古佛为伴的守戒弟子,闭着眼睛不肯为她动摇一分。
虞绵绵撩拨累了,负气似的把头一扭:“算了,你自己钻牛角尖,我才不强求你呢。”
说完,掀开帐子便滚了进去。
“绵绵?”见她生气,坐在那里的人影明显有些慌了。
他手里拿着喜庆的剪纸,可说要同他成亲的那个人却不理他了。
谢妄呆坐片刻,终于忍不住掀开了帐子。
淡淡光影中,少女背对着他,整个人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边气鼓鼓的脸颊。
“绵绵,你别生气……我没有要拒绝你的意思,我只是……”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解释,便倾下身亲了亲她露出来的耳朵尖。
虞绵绵不为所动地晃着脑袋,哼,她才不理他呢。
方才她那么撩他,他都不肯把头扭过来,现在过来讨好她,晚了!
没心没肺的少女一旦较真起来,便格外难哄。
坐在榻边的人见她不肯转身,便低下声音哀求:“绵绵,你别生我的气,你若真想要,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
一阵衣衫摩擦的窸窣声,他的手游走在她身上,像是按摩师傅的手,不止是她的身体,连心肝脾肺肾都给揉化了。
修行之人,最是熟悉人体的穴位和经络,因此这般的爱抚倒不像掺杂了欲念和情色,更像是医科圣手在给她推拿诊病。
他挑开了裙带,从胳膊到手指,从心口到腰腹,每一寸都极细致地揉捻过。
而虞绵绵也从一开始的僵硬死板不吭声,变成了时不时哼唧两声的一滩软泥。
甚至还迷迷糊糊地想,这样的一双手,就算不拿剑,去当个按摩师傅也不错,不过……他长得这么好看,还是算了吧,万一被哪个小姑娘看上,可就麻烦了。
烛火摇曳,冷白的指尖沾染了温度。
虞绵绵闭上眼睛,安然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服务。
只是没过多久,落在身上的触感忽然变得火热,她哼唧的声音也变成了另外一个调子。
雪白的身板一抽,鲤鱼打挺似的,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原本安安分分的人正按着她的一条腿在舔她。
“你、你做什么?”绷紧的嗓音在发颤。
少年的眼眸湿漉漉,乌黑莹润的眸子盛满无辜神色:“绵绵不是想要吗,我想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