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天地的时候,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甚至宣称要请全村的人喝酒,包括那几个时常来骚扰他们的小屁孩儿。
同样一身婚服的谢妄将她拉住:“绵绵,你又喝醉了吗?”
“我没醉!今日我大婚,我高兴!来,大家不醉不归!”
谢妄望着她熟悉的兴奋模样,只得叹了一口气,以新婚丈夫的身份陪着她一起招呼客人。
南阳村的人在这里土生土长,民风淳朴,碍着他们仙门中人的身份并没有多加打扰,反而派了自家的小孩儿来道喜。
“仙子姐姐!这是我娘和我爹让我来送的两只鹅!一只叫大白,一只叫小呆,大白很凶,可以给你看家护院,就算是隔壁的大黄狗见了它都得绕道儿走!”
“还有我还有我!这是我爹爹捕的鱼!年年有余!”
“又不是过年,送鱼做什么?应该送桂子和石榴,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什么多子多福?你难道不知道,修仙之人寡子嗣的吗?再说,仙子姐姐可是天上的仙女,你听说过仙女生孩子的吗?”
“可娘亲说了,只要成婚就会有小孩儿,仙子姐姐不生孩子难道还会生蛋吗?”
“哎呀呀,你这蠢货……真是气死我了!”
小孩儿吵嘴,面红耳赤,虞绵绵掩着嘴,抱着酒坛子在一旁乐不可支。
不知是不是兴奋过头,脑袋一歪,身体竟然飘了起来。
“哇!仙子姐姐飞起来了!”
“啊呀,仙子姐姐撞到脑袋了!”
“不好,前面是酒缸!”
小孩儿们睁大眼睛,争先恐后地仰脸惊叹。
谢妄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呆住了。
他二话不说,赶紧上前把人抱下来,醉酒的少女意识朦胧:“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天上的吗?”
“你喝醉了,绵绵。”
“唔……两个你,嘻嘻。”少女戳他的脸,下一刻,脑袋一歪,砸在了他的胸口。
终于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不知不觉,太阳落山,贺喜的人群逐渐散去。
灯火晃动中,满室的喜庆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少女头枕在他的臂弯里,驼红的脸蛋布满红晕,嘴角都是弯着的。
“嫁给我,就这么高兴吗?”一身喜服面露深情的人轻柔地抚摸她的脸,不知不觉,眼里也染上笑意。
“今日,我都没怎么同你好好说话,新婚之夜,你就打算这么抛下你的夫君不管吗?”
怀里的少女陷入酣睡,粉嫩的唇瓣都是微微张着的。
他难忍爱意,亲了又亲,这才满足。
“新婚快乐,我的娘子。”
二:回门
“大胆!你们是谁?竟然擅闯不尘山?”
“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本小姐了吗?”一路御剑飞行,回到不尘山,足足耗费了一天一夜,没想到却被条龇牙咧嘴的看门狗拦在了外面。
“哼,你是小姐,我怎么不记得这府里有什么小姐?”
看门的家仆仰着下巴,鼻孔张大,很是目中无人。
虞绵绵眯眼儿笑,正准备给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点颜色瞧瞧,谁知身后的门陡然被人拉开。
“小姐!是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一张清瘦的小脸挂着泪痕,扑在她身上哇哇大哭。
“念珠?是你?”
“是我是我!小姐,你不知道你走的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傻丫头,我不是给你写信了吗?”
一说这个,念珠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小姐报喜不报忧,我知道你这一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苦,前几日我还听说神宫出了大事,他们都说你……说你呜呜……”
被那悲催的哭腔惊到的绵绵有些好笑,安抚说道:“本小姐不是没事了吗,你别哭了。”
“呜呜呜……好,我不哭了,小姐一路奔波,肯定累了,我扶你进去。”
说完,猛然看到身后跟着的人,立马正了脸色:“阿福,你站在那儿看什么,还不赶紧帮忙拿东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些日子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闻言谢妄抬眼,并没有说什么,自觉地拿了东西往院儿里走去。
下一刻,身后传来少女柔柔的声音:“念珠,他现在可不是我们府里的书童,而是我的人。”
“小姐的人?我知道,念珠也是小姐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绵绵扶额,“我的意思是,他现在是我夫君,我们已经成婚了。”
“什么?!”
得知真相的念珠如同五雷轰顶,许久都未能反应过来。
至于虞守业,那就更加震惊了。
“什么?你和他成婚?谁给你们做的主?”
虞绵绵冲着这撅胡子老头好脾气地笑着:“自己的婚事,自然是自己做主,长老放心,之前我已经同君遥哥哥说清楚了,他亦心有所属,我们的指腹为婚就此作废,以后长老就不要再提了。”
少女负手立在那儿,原本趾高气昂怯懦愚蠢早没了影子,如今昂首挺胸,眯眼儿含笑,给人一种性情大变不好再拿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