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谢学神的外号,可是‘毒舌杀手’,平时就冷冰冰的,之前更是代表市里参加过中小学辩论赛,他还拿了最佳辩手呢!”
“最佳辩手?真的假的?”
众多纷杂的声音里,全都是唏嘘。
只有性格绵软的少女忍不住嘟囔:“是这样不假,可那是他初中时候的事了,大家不必这么紧张的……”
说完,就引来了齐刷刷的注视。
班长刘静定定看着她:“那是你不知道他的恐怖……当年的辩论赛,我也参加了,而且是惨败。”
“真的假的?”作为雷厉风行能力出众的女班长,绵绵同学一直对她很是崇敬,可是……她居然说是惨败?
想到平日里两人虽然也经常拌嘴,可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啊?
看到少女眼中流露的疑惑,班长刘静直接在报名表上填上了她的名字:“你既然不相信,不妨自己去看看。”
于是,两日之后,虞绵绵便出现在了举行校园辩论赛的会堂里。
“请第一组的辩论选手登台!”
肃穆的气氛,台上的辩手席贴着正反方的标签,而至于辩手们则坐得端正且严肃。
台下,摄影部的同学已经将仪器架好,扫过镜头的瞬间,少女瞬间呼吸紧张:“班长,不是说了不算正规吗?我看有好几组都穿着正式服装。”
班长刘静沉着道:“我们是校园辩论赛,无需太在意着装,评委打分不是看你穿了什么,而是因为你说话的分量。不要紧张,一辩不强制要求脱稿,你只管照着稿子念,注意把控时间就可以了。”
“……好。”
因为分组靠后,几人便坐在那里听其他组的辩论。
其实,关于“早恋”的话题,观点都是大同小异,反方多数是以义正言辞的口吻,点出早恋的弊端:影响学习,影响心理,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问题等等……
而正方则是打着“自由恋爱”“个人权利”的口号来进行反驳。
“高中生就不能恋爱了吗?怎么着,谈恋爱把你脑细胞都谈死了?”
“学校是来学习的地方,不是来恋爱的地方!”
“哦,照你这么说,大学还是高等学府,学术研究的地方,就更不能谈恋爱了呗?”
“刚成年还有未成年的,心理不成熟就去谈感情,容易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哼,知道的以为我是谈恋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罪犯呢?谈恋爱谈的是什么?拜托你们搞搞清楚!”
“怎么办?上面看上去好激烈?”
班长徐静表示:“这些都是口水战,马上就到十三班了。”
十三班?绵绵仰起了脖子,立马看到熟悉的人影。
朦胧的灯光中,身姿挺拔的男生穿着板正的服装,额前的头发抿到一边,露出长而陡峭的眉峰,薄薄的眼皮下面,全是冷淡和压迫感。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气场。
“大家好,我是反方二辩,谨代表十三班辩论队问候评委席和在场诸位。”
清凌凌的声音,一开口便令人精神一振。
刘静压低声音:“辩论,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大道理,仅靠气场和心理战便能打败对手,这位谢学霸就是这样的猎人型选手。”
“哦。”绵绵似懂非懂,一边紧张地攥着手心,一边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人。
“……综上所述,我早恋我快乐,我早恋她快乐,Double快乐Double爽!我们是二十一班自由翱翔辩论队!谢谢大家!”
话音落,计时刚刚结束。
“下面有请反方二辩对正方二辩进行提问,正方二辩回答,时间为两分钟——”
“请问正方二辩,你们的快乐是由谁来买单?”单刀直入的驳问,瞬间将紧张感拉满。
正方二辩也是满眼杀气:“快乐就是快乐?什么买不买单?”
“你的意思是,你不用给她买礼物,不用给她过生日,不用在情人节的时候给她送花是吗?”
“怎么了?老子有的是零花钱,用得着你操心?”
“零花钱?”一声轻笑,拨动人的神经,“也就是说,你在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却要求有自由恋爱的权利是吗?”
“是又怎样,我们也可以什么都不买!我们柏拉图!”
“第二点,你说早恋是Double快乐,你怎么知道她也快乐?你又怎么知道这种快乐是真实的快乐而非是假象虚浮的快乐?如果真的那么快乐,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为情所伤的人,你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展开这个辩题。请问,你真的快乐吗?”
轮番的诘问,让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震惊和叹服。
站在对面的正方二辩也俨然目瞪口呆,愣是憋不出一个字儿。
最后的半分钟,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
“天哪,这也太恐怖了,你听到他方才说什么了吗?”
“不知道,我被绕晕了,好像是快乐,又好像不快乐……不行,脑细胞不够用了。”
之后的辩论,几乎毋庸置疑,十三班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这场比赛。
坐在台下的少女看着这一幕,胸口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