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有精致花纹的信封,还散发淡淡的香气,只是拿在手里的时候指尖的触感好似不一样。
“真的是这封吗,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个?”少女发出疑惑的声音。
眼前人却笑了:“原先的信封被我弄皱了,不过你放心,里面的内容我没看。”
“真的吗?”狐疑的声音更大了。
“当然,记得回去再看。”
人一走,虞绵绵便迫不及待地将信封打开,只见红色的格子纸里,是两行赏心悦目的钢笔字:
我用玫瑰比喻你,你赐予我芬芳;
我用星辰比喻你,你照亮我心房。
黑夜悠长,你终将成为我的白昼;
生命的序章,与你的笑容等长。
“黑夜悠长,你终将成为我的白昼……这不是诗吗?”独自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女发出了懵懂的疑惑。
“天哪,这的确是诗,还是莎士比亚风格的诗呢?”
“所以,这不是情书?”
尚未熄灯的女生宿舍里,同样激动的女孩儿们聚在了一起。
“不不不,这就是情书!天哪,居然有人会给你写诗,看来这个男生不仅有文采,还非常喜欢你呢?”
“对啊,而且他的字也写得好好!等等……为什么落款没写名字?只有一个大写的‘W’?”
“是啊,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字迹你认识吗?”
“这……”绵绵低头,捧着那几行字仔细辨认,而后苦恼摇头,“不知道,好像有些熟悉,又完全没印象……”
“那惨啦,看来这个男生只想给你写信,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唉,好可惜。”
虞绵绵:“这有什么可惜的,我们是学生,不能谈恋爱。”
“哼,你这是死脑筋,你敢说若是遇上你喜欢的,你也不跟人家谈吗?”
“那也得到高中毕业之后。”
女孩儿固执地下了定论,而后就将这封情书压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过多久,又接连收到了好几封情书。
还是那种绵长朦胧的诗句,有时候不止写在信纸,还写在枫叶上,甚至还夹着几片晒干的玫瑰花瓣。
这让绵绵再次响起了那句“我用玫瑰比喻你,你赐予我芬芳”。
可她既不是玫瑰,也不是天上的星星,更不是什么他所期待的白昼。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小女生。
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赞誉呢?
虞绵绵深深地叹了口气,没看到情书的内容之前,她别提有多激动,可看完之后却又觉得满心负担。
对方这么一直给自己写信,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可惜这份感情自己实在没办法回应,而且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不如,就给他回一封信,让他不要再来送信了?
“这是什么?”下课后的操场边,穿着深蓝校服的男生眼睫缓缓眨动,树叶间流泻的碎光落在他脸上,白皙的指尖都仿若透明。
只是端详的眼神中透出某种沉甸甸的情绪。
为情书之事所苦恼的虞绵绵仰头:“这是我给那位‘W’同学的回信,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麻烦你帮我把信转交给他,并告诉他,不要再给我写信了。”
“哦,为什么?”谢妄向她走近,上翘的尾音里仿佛带了小勾子,很是勾人。
绵绵叹气:“因为我不能接受他的喜欢,而且,他给我写的诗让我感觉有负担。”
“为什么有负担?你不喜欢他吗?”仿佛置身事外的人紧接着追问,漂亮漆黑的瞳色闪烁着少女并未察觉的情愫。
少女坦然道:“我都没有见过他,谈什么喜欢哪?只是觉得他字里行间表达的感情很真挚,也很热烈,我害怕他会误会什么……”
“这就算热烈了吗?”
“什么?”奇怪的低喃,转瞬即逝。
“没什么。”谢妄轻轻抚摸她的脑袋,露出一抹笑意,“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之后,果然她再没有收到那位“W”同学的来信。
直到高中毕业后的那个夏天,她在整理堆积的课外读物中,无意中翻到了那封信。
而这本书的扉页上,是用熟悉的钢笔字迹写下的三行情诗:
我狂妄,用天真打败愚蠢;
我愚蠢,用谦卑堆起伪装。
我悲伤,用疼痛阻挡思念;
我仿徨,用今天交换明天。
我的今天属于你,你的明天属于我。
看着那莫名熟悉的几行字,女孩儿的心瞬间猛跳起来。
一瞬间,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听说你会用左手写字?而且写得比右手字还要好看?”几年前某个普通的下午,展开了这么一段不经意的对话。
少年握笔的手修长且漂亮,语气也平淡:“嗯,专门练的钢笔字,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厉害,可你参加书法比赛的时候为什么不用左手写呢?那样你或许就能得第一名了!”
“第二名也很好,而且,我打算用左手来写诗。”
“写诗?写什么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