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可比你俩只会打下手的强多了……”
“今儿你的水煮鱼，也是小沈片的鱼。”
秋妈妈笑着给殷思琪夹了一块水煮鱼，这下轮到殷思琪瞪大了眼。
“只会几道简单的，你们凑合尝尝。”
沈煜在秋妈妈面前，收敛了那些散漫不羁的随性，谦逊和善得让殷思琪有些不适应，她飞快地将鱼放进嘴里，咂摸了两下，随即难以置信地冲着秋雯竖起了大拇指：
“他是真行。”
“可以啊，沈老板。这门亲事，我的胃说同意了。”
秋雯瞥了一眼沈煜，她并不知道沈煜会做饭，甚至还做得很好，而沈煜只是勾着嘴角笑，没搭话。
沈煜自觉地拿起沈妈妈的汤碗，盛了碗排骨汤递了过去，接着是殷思琪，最后才轮到身旁的秋雯。
他的分寸感和秩序感，压根不像秋雯认识的那个属于陆司南圈子里的男性，至少做不到那么细致和周到。
秋雯渐渐发现，沈煜身上似乎有着有很多，与他平日里所展现出来的随意散漫，没心没肺全然不同的东西。
而这些特质一般的，她所不了解的闪光点，正在和沈煜的相处中，像在漆黑夜空里的星星一样，不经意地一颗一闪地亮了起来。
秋雯有一瞬间突然觉得，帅气和体贴是沈煜最拿不出手吸引她的点。
她好像真的被一个浑身是宝的人给捡到了。
在她强烈抵触，反复拒绝多次后，被闪着光的宝贝硬黏上了。
还好。够黏。
“你同意有什么用？”
秋雯冲殷思琪使了个眼色，随即目光示意了坐在她身侧正优雅喝着排骨汤的秋妈妈。
殷思琪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那副模样仿佛在说，吃了你们的鱼，其他的事放心，包在我身上。
包妥的。
“干妈，你觉得沈煜做菜怎么样？”
殷思琪又往秋妈妈的碗里加了块水煮鱼，再次借菜发挥开了口
“很不错，很难得。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年轻，谁还做饭啊？都是有外卖就能活吧。”
买菜回来的时候，秋妈妈也只是随口一问是否会做菜，无非是想松个口，让沈煜不至于因为她之前那句“不看好”而倍感压力。
不料，沈煜还真的给她露了一手。
“那人呢？这门亲事你同意吗？”
殷思琪的铺垫很短，没什么弯弯绕绕，单刀直入。
秋雯原本还装作镇定的模样，也不自觉地跟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下意识地抬头看母亲的眼色。
秋妈妈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了口汤，放下了勺子才抬眼看了看秋雯：
“目前看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至于别的……”
秋妈妈像是铁了心想要吊秋雯的胃口一般，话说一半闭了嘴，接着又低下了头往自己的嘴里送了口汤。
“别的？”
秋雯有些着急，倒不是担心母亲反对，毕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不被看好哪能那么快扭转印象呢？
只是这种被人吊胃口的心情实在是难熬。
她以前设想过领陆司南上门，那时母亲和父亲都以她开心就好为准，她倒是自信满满。
结果，领回家的人变了，父母的态度也跟着变了，要求反而高了不止好几个门槛。
“我说了也不算。”
秋妈妈的话音落地，秋雯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入海里，这不就还是“不看好”的委婉说辞吗？
“哎哟，干妈，你说的还不算，那谁还有说话这分量啊？”
殷思琪见秋雯挂了脸，沈煜坐在对面也一改往日的游刃有余，平生出一股对小情侣的怜惜。
在局势变得越发地不可预测和糟糕之前，殷思琪连忙接了话打了圆场。
“秋雯开心就好。”
秋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顺势给秋雯和沈煜的碗里夹了萝卜和白菜：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你们的事归根到底还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在第一次见沈煜那天夜里，秋雯抱着秋妈妈的胳膊说：与其说喜欢沈煜，不如说更享受做被他喜欢的自己。
秋妈妈虽有担心，但心底也放下了对沈煜的大半成见了。
无论是陆司南，还是沈煜，她只希望秋雯开心。
秋雯和谁在一起不重要，她能爱自己、开心地做自己、不委屈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而沈煜能主动提出想要跟她聊一聊，明确知道自己“不看好”的态度下，还想要争取得到认可的态度，也令秋妈妈悬着的心踏实了一些。
因为，沈煜自第一眼见到，秋妈妈对他的印象就是不太好驯服的人，对他人的想法理应是不会太在意的，能够瞒着秋雯来见她，很难得。
过去，陆司南的种种好都是从秋雯嘴里听到的，至少，沈煜是真实地将自己送到跟前接受长辈考核的。
还是要强一些。
“都别委屈了自己就好。”
秋妈妈这番话说得很轻巧，带着暖暖的笑意，平常得如闲话家常一般。
秋雯的眼眶却莫名红了，伸手一抹没说话，埋头扒碗里的米饭。
沈煜适时地抽了张纸巾，在桌子底下塞到了秋雯手里。
“那您这是同意了？”殷思琪这个局外人，倒是个合格的MC，没让主线跑歪。
秋妈妈没吭声，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