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的骨架大，手腕却很纤细，白净的手背还能看到血管。
秋雯似是有强迫症一般，不想让药贴的褶皱破坏了这一双好手的美感，将他们崩得紧紧地平整地按压在沈煜的手腕上。
“贴上后，患处会有点热，是正常的，贴4个小时就可以了。”
生怕膏药起了褶皱，秋雯双手像抚平手机膜上的气泡一般，拽着沈煜的手检查了一番，最后像是完成了一项艺术品般点了点头：“好了。”
沈煜盯着手腕处的膏药，余光瞥了一眼得意的秋雯，忍不住想笑，这也太像给车贴膜了，严丝合缝：
“谢了，还挺好看。”
要是这儿有蝴蝶结，沈煜怀疑秋雯都会给他找来贴上的程度。
“我该谢谢你才对。”
“临时被我们抓壮丁来搬家，还把手伤了。”
秋雯发自内心地感谢和抱歉，还有一丝过去对沈煜偏见的心虚愧疚。
或许人家在感情和私生活上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朋友是没话说的。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沈煜靠在书桌上，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膏药，药物带来的灼热感渐渐缠绕在患处——温热又舒畅。
“那个照片……”
秋雯心里藏不住事儿，与其遮掩不如直接坦白，但一开口，她又有些难以启齿。
“我大概能猜到。”沈煜见她欲言又止，低眸浅笑接过了话头：“你朋友，想看‘高铁判官’庐山真面目恨久了吧。”
秋雯先是点头，随即立刻眼睛瞪圆，他怎么知道的？暴露了……什么时候？
“你到J市第一天晚上，电竞酒店的走廊，我不小心听到的。”
秋雯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百口莫辩。
合着她自以为是藏得很好，现在不过是掉马，但实则一直都在裸奔吗？
她不确定沈煜听到了些什么，过去太久了，大半个月了，谁还会记得聊了些什么呢？
眼瞅着秋雯脸色变幻莫测，从尴尬到纳闷到僵硬，脸色变得惨白，沈煜才笑着开口：
“不过，我确实要谢谢你。”
“你教我的方法很管用，我爷爷他很开心，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
秋雯有些懵，他俩拢共也没见过几次，后来才隐约想起离开J市那天早上，沈煜让她教教自己怎么哄长辈。
“那你爷爷现在身体恢复了吗？”
沈煜抬起头看秋雯，深吸了口气笑着摇摇头：
“手术成功了，但术后的并发症没熬过来。”
……
第12章 Chapter 12 交给我照顾，你心真大
沈煜的语气淡淡的，还在笑，但秋雯算是拨开了笼罩在他身上那层浓雾到底是什么？
秋雯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开口安慰一句“节哀”，但又觉得自己问错话了，一时间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她愣在哪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表情？”
“他年纪大了，上手术台就可能会有这样的后果。”
许是秋雯的表情有些尴尬和迷惘，沈煜反倒安慰起她来：“我想，至少我抱他的时候，他还蛮开心。”
沈煜不算是一个善于跟家人长辈相处的人，他将一切归咎于父亲的早亡和母亲的改嫁。
亲缘关系的淡薄，丝毫不妨碍他成为一个重情的人，至少在面对责任上，他理所应当地承担起了他那部分。
“嗯，都会好起来的。”
秋雯不太擅长安慰人，更觉得生老病死并不是不痛不痒的安慰就能揭过翻篇的。
“嗯，谢谢。”沈煜笑着耸了耸肩，他很久没回J市，回去便是为了老人的病。
他并不苛责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那是当下最好的治疗方式，只是术后的风险和结果，让人始料未及，令人难过。
“帅哥，一起吃点东西？”
章彦简单地收拾了客厅，指节叩响了房门，探了个脑袋进来。
沈煜低头看了眼时间，似是在犹豫，秋雯立刻开口：
“有时间的话，就一起吧！择日不如撞日，在J市我还欠你一顿饭。”
沈煜看了一眼秋雯，之前在J市对他还避之不及，现在也不知道是可怜他痛失亲人，还是感恩他帮忙搬家，倒是热情不少。
“对啊！一起呗！”
殷思琪也凑到秋雯房门口邀请，似乎沈煜只有答应下来这一条路可走，只好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一家餐厅还不错，我定个位置。哥们开车？”
章彦得到沈煜肯定的答复，立刻掏出了手机给餐厅拨电话。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秋雯也拿出手机，找到和陆司南的聊天界面，报备了一下搬家遇上沈煜，慷慨相助的事。
沈煜目光微垂，一眼便看到了秋雯手机上陆司南的头像：
果然，是个事事报备的好姑娘。
【ok！】
秋雯的消息刚发出去，她都怀疑陆司南没有仔细看她发的内容，很快就恢复了一个ok回来。
母亲的电话拨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挤在电梯里，准备去章彦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餐厅吃饭。
“今儿搬家，都弄好了吗？”
“嗯，差不多。大件儿都拿过来了，其他的答辩完，我慢慢搬。”
电梯狭小密闭，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填满了整个四方的空间。
秋雯调低音量，压低了声音，还是没能阻止和母亲的对话，全盘分享给同行的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