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酒精过敏，一次是呼吸性碱中毒。
他早就说过她这较弱的小身板，撑不下高强度的赛事执行。
沈煜皱了皱眉头，有些焦躁，不知道是因为没见到秋雯而焦躁，还是因为听到她生病的消息而烦躁。
“很严重吗？到了要更换负责人的地步？”
沈煜的语气透着不耐的严厉，男生以为他因媒体团队擅自更换负责人而生气，连忙开口找补：
“您放心，我之前跟过很多项目。”
“学姐住院前，已经全部跟我交接清楚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
男生后面说的话，沈煜几乎都没怎么听进去，最后问了一句：
“哪家医院，知道吗？”
“啊？”
男生有些不解，这跟项目也没关系啊，涉及到秋雯的隐私，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只能摇头。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煜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彩排的事儿辛苦你们盯着点儿。”
沈煜这前后来了不过30分钟，来也冲冲，去也潇洒，似乎真的如他所说路过随便看看。
也不知道是没见到想见的人，还是因为睡眠不足而引发的烦躁。
沈煜从场馆出来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掏出手机打算叫唐骁来接自己，但脑子又不受控制地想秋雯病了这事儿。
他努力仔细回忆，上次见秋雯时，对方的样子，想要找到一些生病的蛛丝马迹，却毫无头绪。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唐骁的通讯录上面，沈煜却迟迟没有拨通电话。
犹豫了片刻，调出了和秋雯的聊天窗口。
聊天界面上最后一条消息，还是秋雯那条：
【应该够了。再次感谢。不用回了。】
愣了半晌，沈煜叹了口气，关掉了聊天窗口，最终在通讯录里翻出了陆司南的电话，拨了过去。
“怎么了？”
陆司南电话接得很快，声音听起来像在网吧或是什么地方，十分吵闹。
沈煜不知为何有些恼，压了压情绪开口问：
“最近怎么样？和秋雯还有联系吗？”
许是听到秋雯的名字，陆司南沉默了好一会儿，很快释然地笑着答：
“凑合吧。”
“给她发过几次消息，没回我。”
“算了，本来也不是那么合适……”
……
也不知道该说秋雯狠心决绝，还是该说陆司南心大自私。
一个委屈咬碎了往肚子里咽，一个明知道秋雯想要的是什么，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最近在跟我们公司的项目……听说病了，在住院。”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沈煜最后还是将秋雯病了的消息透露给了陆司南。
再一次的沉默弥漫在两个人的通话中，直到陆司南那边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身体一向不太好，总有些小毛病……但基本上都不是大问题，打针吃药很快就好了。”
“不过，跟我也没关系了。而且，我也去不了北京。”
“好聚好散，互不打扰大概就是她想要的。”
沈煜像是心底一块儿石头落了地，沉重又踏实：
“行。”
两人都没再说话，沈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望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吐了个烟圈：
“既然如此，那我追她。”
…………
第28章 Chapter 28 正好，我单身
“宝儿，你要不跟医生商量一下，手术就改期呗，我过几天就回北京了。”
殷思琪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一个人住院，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不放心。要不，我还是跟干妈说吧！”
秋雯穿着病号服，斜靠在病床上，小桌板上放着电脑和殷思琪视频，病人的她还没哭，殷思琪就红了眼眶。
“你当菜市场买菜吗？还能跟医生讨价还价啊？”
“再说了，乳腺结节就是个小手术，都不用全麻，第二天没事儿就能出院了。”
秋雯其实内心慌得要死，但又害怕殷思琪说漏了嘴，强装镇定把人给安抚下来：“你跟我妈说，我妈铁定着急。从老家过来，怪折腾的。”
“他妈的，都怪陆司南！不然你也不会长结节。”
秋雯越是豁达，殷思琪越是愤恨：“还好你俩没结婚，不然后患无穷。”
入职体检的时候，秋雯首次查出了乳腺结节。
形态规则、边界清，B超结果看上去是良性的，但由于是首次查出来，体积比较大，秋雯复查了好几次，医生都建议她切掉。
得知结果的当下她还有些懵，浑浑噩噩地做了好几轮检查，不知道为什么疾病会找上自己。
医生说，大多都是情绪导致的，少生气别熬夜。
殷思琪一听是情绪导致的，率先将病因的根源指向了陆司南：
“如果不是他，你压根儿不会受那么多委屈，更不会生病。”
“丫的就是个祸害，害人不浅。”
该发的火，该宣泄的怨气，殷思琪都替她完成了，秋雯似乎除了耐心等待手术和术后的病理结果也没有别选择。
“好了，你别替我打抱不平了。”
“你的乳腺也是乳腺。”
秋雯将殷思琪的怒意全给截了，她现在比起生气或是别的情绪，更重要的还是保持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