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2床家属，怎么守着1床？
秋雯的问题，又被截胡，估摸着得不到答案，她也没再执着。
她双手撑着床沿立起身来，将温度计拆开后看了眼数值，实在没力气了，叹了口气递给沈煜：
“谢谢。”
也许是秋雯因生病，只能认命求助自己的模样，过于乖顺了，沈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沈煜接过温度计后甩了甩，确认数值降下去后才还给秋雯。
秋雯也不矫情，结果温度计就开始解上衣的扣子，边接边开口提醒：“非礼勿……”
她话说一半，发现沈煜早早地就背过了身。
还挺有眼力见的。
“没什么为什么。”
“我喜欢你，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陆司南没有关系。”
沈煜背对着秋雯，盯着窗户外的树荫，缓缓开口。
从他坦白承认自己对秋雯有好感后，几乎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都在跟他强调同一个他早已明白的事实：
【秋雯是陆司南的前女友】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不是陆司南，我俩都不会认识……”
秋雯觉得沈煜这话说得有些不切实际，喜欢，根本就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尤其是在陆司南那儿，秋雯发现当她和对方的家人成为单选题的选项时，她连50%的胜算都没有之后……
她压根就不信这些爱情宣言了。
“会的。”
沈煜的声音淡淡的，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不是陆司南，我不会去J市，高铁上就不会遇见你，也不会跟你一起吃夜宵，更不可能会跟你入住同一家酒店……”
秋雯这话越往后说，越没底气，像是在回忆和沈煜自认识以来的记忆一般。
沈煜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
“搬家占我的车位，漫展的签售，我们都有机会认识……”
秋雯刚想打断，找到这些偶然事件的破绽，沈煜却没给她机会，替她开口并解释了下去：
“如果你觉得这些不足以让我认识你，并对你心生好感……”
“那我们也会在ATZ的游戏项目中接触，”
“那么多的偶然，怎么就不会是必然呢？”
秋雯被沈煜这番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的确说不上来什么别的反驳的话。
“至于陆司南那边……”
沈煜转过身，在提及陆司南的时候，神色严肃地盯着秋雯，想从她那儿得到一些场外的辅助信息。
“我跟他说了我喜欢你，要追你。”
秋雯愣了一下，放在被子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紧了。
沈煜没有放过被子上那些被秋雯捏得皱皱巴巴的折痕，冷哼了一声：“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秋雯对于沈煜这种明知故问的试探，十分恼火。
她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陆司南有什么瓜葛，分手后也的确做得很好，没有任何联络。
但毕竟是交往了许多年的男朋友，还是她的初恋，总归还是希望对方多少有些在意这段感情。
“好奇啊？”沈煜见她因体温升高而红着脸，想问又硬着头皮死撑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15分钟倒了，取出来吧。”
被耍了。
秋雯觉得自己都这副样子了，沈煜还能调侃他，多少有些恶趣味。
“38.6，我去叫医生。”
沈煜前一秒还在逗闷子，耍嘴皮，后一秒看到秋雯的体温计，神色一变拿着温度计就跑出了病房。
38.6度。
高烧啊，会烧傻吗？
“吃颗乐松，退烧快。你手术顺序往后调了，退烧了就去做。”
管床医生开了颗药，装在自封袋里，让沈煜拿了进来。
沈煜从暖壶里给秋雯倒了杯水，又将药丸递给她：“给。”
秋雯盯着手心里的药，愣了一会，扭头看沈煜：
“昨天的糖，还有吗？这个药感觉很苦……”
她大概能猜到陆司南的回答和反应，即便沈煜不说。
总归是会比药更苦的答案吧。
沈煜从兜里掏了颗糖，粉色的，放在秋雯手心：“给，以后糖管够。”
第32章 Chapter 32 自私一点，多爱自己一些
最后，沈煜给的那颗糖，秋雯也没吃，被护士没收放在了柜子里。
她的高烧也在药物的作用下，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便退了下去。
似乎是担心高烧卷土重来，体温刚降下去，秋雯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局部麻醉的手术，都属于小手术。
在清醒的状态下，秋雯没有痛楚，却能感觉到手术刀划开自己的皮肤，烧焦亦或是别的什么气味钻入鼻腔，体内多余的组织便被拿了出来。
医生和护士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聊，压根儿没有电视剧里那般紧张的模样。
果然，都是骗人的。
整场手术，除了打麻醉时的刺痛，以及等待术中病理的那20分钟的煎熬，秋雯几乎没有别的任何印象。
毕竟，躺在手术台上，被戴上吸氧面罩，秋雯清醒地盯着手术室的天花板，麻醉师、主刀大夫、护士……一堆人围着自己。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是一块盛肉的砧板，又或者是一块新鲜待宰的羔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