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没有问理会护士和林淼的寒暄，侧身问站在身旁回手机信息的秋雯：“一起回去？”
秋雯盯着手机上殷思琪发来的消息：
【宝儿，我有点儿堵车，你到医院门口等等我？】
她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打了一个“好”字回过去，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好。”
但下一秒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抬头举着手机充沈煜摆了摆手：
“思琪来接我……到医院门口了。”
沈煜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就接过了秋雯手里的行李：
“行，我送你。”
不过是短短住院的这几日，秋雯渐渐地摸清了和沈煜相处的模式。
沈煜大多时候话都不算多，不会刻意找话题聊闲，但会在来看林淼的时候，也将秋雯那儿照顾得恰到好处的妥帖。
知道秋雯在刻意避开与他产生交集，沈煜也没有步步紧逼。
为林淼置办东西的时候，会给秋雯带一份，问起来就是：
“搭把手的事，顺便。”
次数多了，秋雯也就随他去了，等出院后，也就没那么多交集了，他要献殷勤就由着他……
放任护士和林淼起哄，是因为他本就心思不纯；但面对秋雯的时候，又是极尽耐心和克制……
沈煜没有劝说她一路同行，这让秋雯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这什么情况？”
殷思琪戴着墨镜站在医院大门的出租车停靠处，远远地便瞧见沈煜和秋雯相伴朝她走来，身后还跟着之前见过的短发美女。
直到人走到了眼前，她才将墨镜推上去，看了看秋雯，又狐疑地伸出食指点了点沈煜和林淼开口问。
“啊……”
殷思琪的反应，让秋雯一下子有些恍惚，这几天又是手术又是发烧，沈煜整日病房跑，让她产生了一种：
沈煜在病房是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以至于忘记跟殷思琪报备。
习惯的力量，太可怕了。
“他表妹碰巧和我同一间病房……我发烧多住了几天院，今天一起出院。”
秋雯摇了摇头，将自己已经习惯沈煜出现在生活里的念头，从大脑里赶了出去，长话短说地跟殷思琪小声解释。
“碰、巧？”
殷思琪明显不信，怀疑地目光在沈煜和林淼身上移动，上下打量。
“姐姐好，我叫林淼，秋雯姐的病友，这几天她照顾我好多。”
林淼察觉到殷思琪似乎对沈煜有些没由来的敌意，于是借着秋雯病友的名头，试图跟她打招呼套近乎。
“表、妹？”殷思琪没理会林淼的话，看着她自顾自地指了指沈煜：“你不是他流水席的小女朋友吗？”
殷思琪不喜欢陆司南，但一开始对处处帮忙的沈煜观感还不错，毕竟长得好看，即便是另有所图，包容度也会很高。
直到那天在小区门口见到林淼和沈煜，明明小女友在侧，还大言不惭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秋雯说：很漂亮。
这不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骚扰吗？
“不不不，他是我哥！我不搞骨科……”
林淼原本站在沈煜身侧，一听殷思琪这话，连忙从沈煜身边跳开，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似地拍了拍靠近沈煜那侧的手臂：
“退一万步说，沈煜他对我来说，未免有点儿……老了吧。”
沈煜被林淼这话弄得有些无语，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手术前“哥哥”“哥哥”地叫，现在直接人身攻击了……
秋雯站在一旁被殷思琪这波拷问，和林淼地撇清关系逗乐了。
不笑还好，这一笑沈煜是彻底无语了，认可了是吧？
“陆司南也就只比我小2个月……”
沈煜幽幽地冲着秋雯吐出这话，怪哀怨的，秋雯愣了愣：
该死的胜负欲出现在很多莫名其妙的地方……
之前不还得意洋洋地说“陆司南也得叫我二哥……”
“你开车来的？”
殷思琪将墨镜又戴上，双手环保于胸前，一副趾高气扬地模样冲着沈煜问。
“嗯。”
沈煜点点头，他刚才就发现了，殷思琪来接秋雯，是打车来的，章彦可没开车接送。
“回小区的话，让我们搭个顺风车呗……”
话都说出口了，殷思琪才注意到秋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衣角都被秋雯拽得皱皱巴巴了。
殷思琪恍然，随即偏了偏头，小声地冲秋雯确认：
“有情况？没事儿啊……帅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的确。
但她这几天，属实是占够帅哥的便宜。
就怕对方秋后“算账”，给自己拉“账单”，她赔不上。
沈煜自然是乐意之至，但目光还是看向了一旁脸色略显尴尬的秋雯：
“怎么说？”
这边还在问怎么说，那边林淼就挽上了殷思琪的胳膊：“我哥车就在那儿，可近了。”
“那麻烦了……”
秋雯眼瞅着殷思琪被林淼推上了后座，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
“不麻烦……”
沈煜眼角都带着笑意，不带一丝一毫地遮掩，拖着秋雯的行李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
“你是不是有点儿开心过头了……”
秋雯跟在他后面，总感觉沈煜的背影都透着喜悦，忍不住开口。
沈煜身上那股洒脱坦荡的劲儿，让秋雯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