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雯叹了口气:“医生说了,这是体质问题,不能全怪陆司南。”
“我建议你别替他说话,不然下个开刀的可能就是我。”
殷思琪警告道,秋雯无奈地笑着转移了话题:
“我没想跟沈煜玩儿,我也知道,如果真的要玩儿,我压根儿不是对手。”
秋雯答得轻巧,殷思琪却对此表示怀疑,一肚子的担心不知道怎么说:
“那你刚上车前,跟他打什么哑谜?好什么好?”
被沈煜一句话堵回来的好奇,终于还是被殷思琪问出口了。
“他觉得我不公平,对他防备心太重。”
秋雯笑着答,话才刚说了一半,就被殷思琪打了岔:
“废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陆司南不是个好东西,他估计也够呛,不防他防谁?”
爱屋及乌,恨屋及乌,这句话殷思琪展现得淋漓尽致,秋雯忍不住笑: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漫展的时候,是谁把我哄上台去找他签售的,你都忘了?”
秋雯提起这茬,殷思琪立刻反驳:
“有一说一,沈煜做朋友,那是没得说,挺靠谱。”
“搬家也好,帮我送你去医院也罢,都是建立在朋友基础上的靠谱。”
“但他要是想往你男友对象方向发展的话,那我判断的门槛可定就不一样了。”
殷思琪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秋雯觉得可爱又很贴心,好朋友永远无条件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自己考虑,是件很幸运的事。
“嗯,所以跟他说好了,从朋友做起。”
秋雯的话音刚落,殷思琪就像找到了破绽一般立刻跳了起来:
“从朋友做起?意思是以后,还能有进展是吧?”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理工生的逻辑缜密,秋雯压根都没想到这茬,开口哄:
“你不也说了送上门的帅哥,便宜不占白不占。”
秋雯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
“而且,这次手术后,我决定不苛求自己了……”
“被人惦记,对方还是个帅哥,还挺让人开心的。”
秋雯说得轻巧,殷思琪却满脸的不信:
“我看你蛮困扰的。即便是帅哥,那也是你前任的朋友。”
殷思琪的重音放在了‘前任’二字上,她跟秋雯从小一起长大,太清楚对方的边界感在哪里了。
暂且先不说秋雯放没放下陆司南,退一万步来说,即便现在她就是对沈煜动了心。
为了不破坏别人的兄弟情,秋雯都能把真心烂在肚子里。
“是啊。前任的朋友。”
秋雯重复了一边殷思琪的话,琢磨着什么,最后缓缓开口:
“我现在单身了,交个朋友应该不用顾忌陆司南。”
和陆司南在一起异地这些年,秋雯问心无愧。
她婉拒过同门师兄弟的告白,推脱过和异性单独吃饭的邀约,察觉到一丁点不对劲儿的苗头,火速地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有些或许只是友善的接近,却被秋雯过度地防御在铜墙铁壁之外。
现在想想,秋雯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被“为爱牺牲”洗脑,变得有些自我感动。
秋雯这话像是说给殷思琪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早在沈煜说“我喜欢你,与陆司南无关”的时候,秋雯就觉得自己那狭隘不透光的阁楼,被凿开了一扇天窗,有光透进来。
沈煜的坦率靠近,带着攻城掠地的侵略性,不管不顾。
是啊,她与陆司南已经无关了。
殷思琪还没弄明白秋雯的话里有话,被秋雯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秋雯妈妈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殷思琪如临大敌,立刻起身,手脚僵硬地快步躲进了厕所。
“我妈电话,你怕什么?”
殷思琪四肢不协调的样子,把秋雯逗乐了,她没多想便接通了电话。
“你这丫头,舍得接电话了?”
“手术怎么样?恢复得如何?”
母亲的语气冷淡,带着些担忧的斥责,让秋雯一时间僵再原地不知该如何示好,只能从嗓子眼吐出一个“嗯”字。
殷思琪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满脸的抱歉。
秋雯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手术前和母亲打得那通电话,多少让母亲猜到了一些端倪……
术后联系不到她,自然会找殷思琪这个嘴巴把不住风的……
“你跟小陆……”母亲顿了顿,犹豫了半晌,“分了也好……”
秋雯闭上眼,懊恼至极:就该用针线包,把殷思琪嘴巴缝起来。
“我没事儿……”
秋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我没事儿,我挺好的,都顺利……
这通电话,比以往任何一通都要简短,直到电话挂断,秋雯都没能缓过劲儿来。
“我错了。”
殷思琪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绿茶递到秋雯跟前请罪。
秋雯撇着嘴盯着她看了半晌,接过饮料叹了口气:
“你告诉她也好,省得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几天前,她还催着我带陆司南回家过中秋。”
“让我跟她说,我俩掰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殷思琪见秋雯那故作豁达,眼睛里却都蓄满了泪水的样子,立刻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