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懂事、隐忍不发的样子。”
“我对过去的感情有遗憾，但不后悔分手的决定。”
“比起无尽的等待和念想另一人，我更屈服于现实触手可及的温暖和温柔。”
所以，卑劣自私的我，承认被你引诱。
即便如此，你也不后悔吗？
秋雯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眼对上沈煜灼灼的目光，随即玩笑似地补了一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煜抓着秋雯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打算，偏了偏头举起她的手臂：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吻我的时候，想清楚了吗？”
沈煜的眼里夹带了一丝严厉的审视，在秋雯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他又将对方的话给堵了回去：
“不过，我这里可没有给你后悔的选项……”
“不太确定，再吻一下，看看。”
秋雯被他自问自答的假设逗笑了，扬了扬头，凑到沈煜的唇边，浅尝辄止地又吻了一下：
“嗯，没什么好后悔的……”
再沈煜回过神来之前，秋雯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开车吧，沈老板，再晚就要迟到了……”
秋雯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被抛在脑后。
北京的初夏，风都裹挟着凉意，让人心情畅快。
果然，比起J市，比起家乡，她还是更喜欢四通八达的北京。
有点遗憾，但不后悔。
“一起进去，还是……你想要避避嫌？”
车即将停靠在目的地前，沈煜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
沈煜自然是不太有所谓，成年人间的玩笑大多克制。
尤其是沈煜还是个不小的负责人，同事之间顶多背地里八卦一下他的私生活，表面上大多都是不动声色看眼色观察罢了。
而秋雯那边的团队比较繁杂，大多是方老师招揽的学生，八卦这种事儿传得快倒是其次，添油加醋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就像沈煜之前，不过是多嘴问了一句，项目负责人怎么换掉了秋雯。
等传到方老师耳朵里的时候，已然变成他和秋雯两情相悦。
这才有了方老师“牵线搭桥”，搞了一个所谓的庆功宴，还让他亲自邀请接送秋雯这出戏码。
当然，尝到了甜头的沈煜，还是对这些“流言蜚语”抱有敬意。
只是，不想让秋雯徒增烦恼。
“亲都亲了，避什么嫌？”
秋雯等沈煜将车停稳后，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一边推开车门，一边理所应当地答：
“你……还挺拿得出手的。”
秋雯其实蛮忐忑的，之前同门师兄弟们问起的时候，她才宣告了彼此不过是因“前任”而认识的熟人罢了……
“嗯，那确实。”
沈煜看着秋雯那副有点没底，但是又理直气壮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顺着她的话便接了下去：
“只要你不尴尬就行……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方老师好像也要来。”
无论多大，只要还是学生，害怕老师就跟刻进DNA里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在推开庆功宴包厢的大门前，秋雯的脚步最终还是迟疑了，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沈煜：
“要不，咱们今天就说碰巧遇上的……”
沈煜个子高出秋雯不少，此刻站在她身侧，看向秋雯的时候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眉头微微皱起，佯装愠怒：
“原来，你是那种路上碰巧遇见别人，都会吻一下的性格？”
“我是不是……遇到‘海后’了？”
之前偷听到秋雯和殷思琪打电话那次，沈煜便对自己“海王”的称号有些耿耿于怀，觉得十分冤枉。
但如果硬要让他接受这个称呼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从秋雯那儿找补回来就成。
“闻所未闻。”
秋雯对于沈煜的无理取闹，瞪大了眼睛。
她长这么大以来，就谈了陆司南这么一个男朋友，一谈就交代出去自己好几年。
顶多就这一次，在和陆司南分手不久，就吻了沈煜这一条罪证，但这也不足以成为她“海后”的依据。
“那你先进去吧……”
沈煜十分满意秋雯的反应，笑着朝大门偏了偏头，示意对方先进去，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了香烟：
“我抽支烟再进去。”
秋雯目光落在沈煜拿着烟盒的手，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包厢的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嗯……”
“我不喜欢烟味儿。”
沈煜愣了愣，自己自爷爷病后回了J市一趟，几乎烟不离身。
眼下被秋雯直截了当地指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最近事情太多，瘾有些大了。
“戒烟应该也很难，但见我的时候……”
秋雯话还没说完，沈煜就将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不抽了……以后也不抽了。”
“今晚回去就硝烟运动。”
秋雯不太相信沈煜真的能做到，参考的也是为数不多的情感经历，陆司南以前也说过类似戒烟的话。
但至少，当着自己的面，沈煜的举动讨了她开心，秋雯也没较真。
她不想让刚开始的火苗，就束手束脚地燃烧，但也不愿一开始就委屈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术挨了一刀，秋雯觉得自己的心胸也跟着开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