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雯随即释然地笑了,她起先还在因今晚的冲动有些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是否草率,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承认自己在沈煜的穷追猛打攻势下,并非想象中那般意志坚定,防守如同铜墙铁壁。
因此被沈煜趁虚而入后,秋雯即便负隅顽抗许久,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你笑什么?你知道在别人看来是什么吗?”
“无缝衔接!渣女!”
殷思琪原本在担心,看见秋雯笑了,顿时有些急了眼。
“以前我就是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了……”秋雯退了几步,屈腿靠在沙发靠背上叹了口气。
害怕陆司南是她能遇到的最好的人,害怕分手后被人蛐蛐爱情长跑没个好结局,害怕父母因为她而担心忧虑……
不过,手术那一刀,开在了她的胸口,也开在了她瞻前顾后的脑子上……
“在和陆司南在一起那么多年,我问心无愧;分手后,我也坦坦荡荡。”
“别人怎么想,我真的不在意。”
殷思琪叹了口气,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蜂蜜打算给秋雯弄杯蜂蜜水,醒醒酒:
“你别真是被沈煜洗了脑,他那样曾经左拥右抱有‘前科’的帅哥。”
“除了吵架的时候,看着脸你能消消气……”
“估计比陆司南还难拿捏。”
秋雯从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叹了口气:
“你是想说我不自量力是吧……连陆司南都搞不定,还痴心妄想套牢沈煜?”
“小心烫。”
殷思琪端着刚调好了蜂蜜水递给她:“试试可以,但我很现实,你们进展太快了。”
秋雯手里装着蜂蜜水的马克杯,还冒着腾腾热气,也知道是水汽迷了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泪水盈满眼眶:
“我没想那么多……”
“我大约就是个极度自私,且更爱自己的人。”
“沈煜脸上的伤是陆司南揍的,我想陆司南也被他揍的不轻……”
无论陆司南是因为心有不甘,还是恼羞成怒和沈煜打了一架,秋雯在得知这个消息的事后,没有任何的偏私或是担心……
秋雯甚至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和陆司南不再是捆绑关系,不用再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牵动担忧。
是沈煜那句【但我想要赢】,让她心脏狂跳,泛起涟漪。
秋雯回忆了很久,她从未被陆司南坚定的选择过,她永远排在陆司南的亲人、朋友、乃至朋友的亲属之后……
而沈煜从一开始,就坚定地选择她,哪怕她数次坚定的割席,抗拒,他也甘愿“不择手段地鸠占鹊巢”。
很难不心动,哪怕是吊桥效应下的心动。
“谁来爱我,我就爱谁……”
秋雯尝了尝手里热腾腾的蜂蜜水,甜甜的,暖暖的,没有人会拒绝甜蜜和温暖,而自讨苦吃地奔赴痛苦。
殷思琪看着秋雯愣了半晌,笑着搂搂她的肩膀:
“行,好歹帅哥也让我们谈上了,有没有结果的,另说。”
“人就活这一辈子,成年人保护好自己,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没毛病。”
秋雯很庆幸拥有殷思琪这样“墙头草”的发小朋友,无论她做什么,对方都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
为她担心,为她筹谋……
“我都有点爱上你了。”秋雯拭去眼角的泪珠,含情脉脉地盯着殷思琪,“你会选章彦,还是选我?”
殷思琪愣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现在真的是渣女,才左拥一个大帅哥,就想右抱我这个大美女?”
“不可以吗?”
“想得美!”殷思琪笑,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有点儿担心。”
“你和陆司南的底儿,沈煜摸得清清楚楚……”
“那他的底儿,你清楚吗?”
秋雯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她对沈煜的了解,似乎真的很局限,并不比殷思琪多多少。
沈煜是陆司南的好朋友,在北京有车有房,还有一个游戏公司,画画的……
还有什么?老家在J市,有一个做了甲状腺手术的表妹……
“我的傻姑娘诶……”
殷思琪摇了摇头,见秋雯跟个垂耳兔似地,肉眼可见地蔫了,不忍心但又不得不提醒:
“沈煜那样的‘海王’,风流债烂桃花,应该比咱们想象得多得多。”
“你倒是跟陆司南断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对方呢?”
“别你这头跟他打得火热,他还不清不楚,跟过去藕断丝连……”
……
殷思琪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秋雯看着她温柔的笑不说话。
殷思琪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她也不是没考虑过。
但是对沈煜的喜欢,是荷尔蒙的冲动,没有章法,突如其来,她没法像过去那样计划未来。
或许,都没法长久……
也不知道是殷思琪“乌鸦嘴”,还是沈煜真的点儿背。
刚解决完陆司南,过去的风流桃花债也真的跟着找上了门。
“人就是不能太得意,你看吧,电梯就坏了。”
“要不,咱俩开个房,我不想爬楼梯。”
唐骁合计着自己打车,或是开沈煜的车回家,从城南到城北,属实有些折腾,于是便决定留宿一晚。
结果两人前脚刚和秋雯、殷思琪分开,后脚就发现公寓单元的电梯坏了,而沈煜这套房正巧在顶层25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