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秋雯见到的沈煜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随性散漫，对待工作也是能过则过，似乎没什么事儿值得他放心上一样。
今天却一反常态，总透露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地讨好，秋雯有些疑虑便跟殷思琪说了。
“他会没安全感？就他那副皮囊，没安全感的该是你才对吧……”
“情史什么的？想让你警钟长鸣是吧？”
“我提醒你啊，少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殷思琪将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自己的嘴里，一股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不早了，不跟你说了。”
“我还得收拾行李了，下午得赶高铁出差去。”
“出差？这么突然？我手术的时候，你不是才出过差吗？”
秋雯得知这个消息先是一愣，她这什么工作啊，三天两头出差，刚毕业有那么忙吗？
“打工仔是这样的。你明天不也要入职了吗？”
“欢迎加入打工人队伍，准备好迎接社会的毒打吧……”
殷思琪也不知道是有“言灵”还是“真预言家”，总之秋雯第二天入职之后，确实吃了些苦头。
秋雯自开始忙Miracle卡牌赛事，跟肖娅请了假之后，不是忙着毕业答辩，就是准备手术，已经很久没回公司了。
如若不是顶头上司肖娅跟她投缘，还有点实权，不仅帮她把Headcount留了下来，还容许她术后恢复一段时间推迟入职。
恐怕秋雯就真的是毕业即失业。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秋雯办理完入职手续，拿着材料叩响了肖娅的办公室大门。
肖娅的桌上堆满了文书材料，抬头看了眼来人，见是秋雯后便低下头笑着问。
“还不错，多亏肖总监给我开后门放长假。”
秋雯笑呵呵地答，还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盒子递到了肖娅跟前。
“你这是贿赂还是收买啊？”
肖娅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这才拆开了包装精美的盒子——一枚胸针。
“是感谢，我手术的时候，你愿意去陪护帮我签字……”
秋雯答得真挚，脸上的笑也带着些妹妹般的撒娇，肖娅也没跟她客气，直接别在了衬衣上：
“我可没帮你签字，顶多是去了几个小时，就收到了胸针……”
“那人ATZ老板沈煜，鞍前马后的，你不得以身相许啊？”
肖娅只是随口玩笑那么一说，没曾想一语中的，秋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脸上的笑容也尴尬地僵在脸上。
“？”
“不是吧？我说中了？”
“你俩……在一起了？”
肖娅还记得住院的时候，秋雯那副她与沈煜绝无半点可能的模样，果然，事无绝对，她就知道不可能看走眼。
秋雯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否认，只是腼腆地笑着点了点头。
“姐，执行经理和老板都到了，该开会了。”
肖娅还没来得及八卦，助理便敲门提醒她下一个行程，将她准备盘问秋雯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我真服了……忙得不着地。”
肖娅在桌上乱翻一通，抽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就准备跟着去开会，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地问助理：
“诶，是鲸落那个项目吗？”
助理点了点头，肖娅回头又将秋雯给叫上：“你也一起来。”
秋雯反应了一下，连忙点头快步跟上。
《鲸落》这个项目，是沈煜公司推出的开放世界的游戏项目，一个月前就开始周年庆的预热活动了。
肖娅也曾跟秋雯交过底，如果她能在Miracle竞赛项目上积攒点经验，就让她参加到这个项目中来。
但秋雯怎么也没想到，像是执行经理和肖娅这样总监级别的会议，会让她一个刚入职的新兵蛋子参加。
毕竟，她的职位还只是比文案策划，比实习期时的策划助理只高一级而已。
“姐，我去合适吗？”
临快进会议室了，秋雯才凑到肖娅身边悄声问，称呼也从总监变成了姐姐。
“怎么？怂了？”
肖娅笑着瞥了她一眼，调侃道。
秋雯点点头，怎么说也是作为正式员工，第一次参加项目，就是top级别的会议，还是有点发怵。
“我让你请假去Miracle，就是让你搞好关系，积累经验，攒点底气的。”
“何况，你丫头超额完成任务，让你搞好关系，你把人老板搞上了……”
后面这句，是肖娅凑到秋雯耳边小声说的，秋雯脸刷一下通红，最后肖娅拍了拍她的肩：
“小师妹，大大方方的啊。”
“咱们都是跟着方老师混的，没少被压榨，你的执行经验啊，说不定比人都丰富。”
秋雯不敢苟同肖娅对自己略带盲目乐观的自信，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肖娅进了会议室。
肖娅一屁股坐在了方桌唯一的空位上，秋雯连忙找了一根塑料板凳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眼睛都不敢乱看。
抱着学习的态度，缩在角落，隐形。
“这位是我们这次《鲸落》项目的线下展陈和活动主策——肖娅。”
“这位是我们有丰富潮玩，漫展，展会现场经验的执行负责人——李珊。”
老板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姓郭，秋雯只听大家称呼他为郭老师，从没见过他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