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雯连忙将肖娅拉坐在进门的位置，生怕靠太近被沈煜发现。
微信上，秋雯尚可以打打嘴炮什么“地头蛇”“过江龙”的。
这线下前任、现任真遇上了，还是有点修罗场，秋雯她应付不来，尤其是十几分钟前，她才见识了李珊和肖娅交锋时的气势。
“坐门口，人进进出出的，咱们往里坐。”
肖娅抓着秋雯的手，大步流星地朝李珊和沈煜的方向前进，左后愣是在人家身后隔了一个桌子的地方坐下。
秋雯只得侧着身子，挡着脸，生怕被沈煜一把给叫住。
谁知道，沈煜的确是开口叫住了她们，但喊的确实肖娅：“肖总监，好久不见。”
肖娅原本就想看看，李珊这中午见的是何方神圣，好家伙，一回头——
——沈煜。
“沈总监……”
肖娅先是一愣，看了看沈煜又看了看李珊，强忍着冲动没回头去看跟在屁股后面的秋雯。
这到底什么情况？
沈煜不是跟秋雯在一起了吗？这怎么到公司附近还跟李珊吃上饭了……
“诶，好巧，原来李经理婉拒我的邀请，是来和你吃饭。”
“换做是我，我也爱和你这样的帅哥吃饭。”
肖娅笑着打趣，实则话里话外都是打探两人关系。
沈煜笑得坦荡，目光从肖娅身上，挪到对方身后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穿件隐身衣的秋雯身上：
“我看肖总监，似乎也不缺我陪吃饭。”
秋雯本想隐身，不料肖娅没给她这个机会，一把将人拽到了跟前，像极了逢年过节，被家人拽到身前要求大方叫人的小孩：
“上次见，还是我小师妹手术的时候呢？”
“李经理，沈…总监。”
秋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沈煜，结结巴巴地出声，也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垂着个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像是要将鞋盯出个洞来似的。
“是，之前手术，麻烦肖总监照看小朋友了。”
“改天请你吃饭。”
沈煜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字字句句没提秋雯，但除了李珊外，任谁听了都是在说秋雯。
秋雯一下子耳后烧得慌，连带着后脖颈到耳朵全红了。
“行，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肖娅先是一愣，后看秋雯有些反常，也就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什么情况？这李珊，你认识？什么来头？”
秋雯坐在了位置上，喝了一杯凉茶后才缓缓开口：“沈煜，前女友……”
“我！艹！”
肖娅先是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半晌，最后小声地突出了一句脏话，秋雯拦都拦不住。
沈煜背对着她们，却听到了肖娅小声的惊呼，忍不住勾着嘴角笑。
他知道秋雯不愿意跟李珊有任何非工作之外的冲突和矛盾。
而这些致使秋雯有些困扰的隐患导火索又都是沈煜埋下的，他有责任在提前拆弹。
“手术？小朋友？小师妹？”
沈煜昨晚将她灰溜溜地从家门口赶走，今天上午又突然约她见面吃饭，李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隐隐期待。
但从刚才起，肖娅和沈煜就像在打哑谜似的，话里有话，让她有些纳闷。
“我妹妹，前阵子来北京动手术，碰上了肖娅陪护。”
沈煜没有说真话，但也没撒谎，一开口便将李珊接下来的话给堵在了喉咙里。
李珊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却没法顺着话接着问，小朋友到底是沈煜妹妹，还是另有其人？
“怎么想约我吃饭？为把我深夜赶走道歉？”
李珊也没纠结，将话题引回了两人身上。
“我想唐骁昨天给你开的酒店套房，已经足够跟你赔礼道歉了。”
“一晚上的价格，就是我一个月的房租了。”
沈煜声音不大，但肖娅和秋雯隔着一个桌子也听得清清楚楚……
李珊笑着叹了口气也不怒：“什么时候那么计较了？”
“既然不是道歉，那这顿饭，来者不善啊？”
李珊很聪明且毫不掩饰自己的聪明，自信大胆从不自我否定，沈煜很欣赏她身上那股张扬的劲儿……
“恭喜你升职。”
“你知道的，我来北京，不止为了升职，我想跟你复合。”
“我有女朋友了。”
“……”
李珊沉默地观察着沈煜的表情，似乎想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撒谎的证据，不料沈煜脸上始终带着从容坦荡的笑：
“什么样的人？”
确信沈煜没有撒谎后，李珊有些不甘心地开口问。
“一个跟你不太一样， 爱哭的小朋友。”
小朋友。
肖娅的小师妹。
——秋雯。
李珊脑子里连点成线，一下子都明白了，猛地一回头，便看到专注在自己眼前那碗烧肉饭的秋雯，握着调羹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顿。
“她知道我？认出我了，所以告诉你来救驾？”
李珊轻蔑地冷笑一声，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煜质问。
沈煜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需要我救，你也不用我防备。”
“你本身就是光明磊落，明媚张扬的人，不屑那些使绊子的小把戏。”
“而和我复合，不过是你的锦上添花罢了，并非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