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大旱,六宫中人甚少触碰荤腥,如今林醉君来了,不仅给六宫带来荤腥不说,更是在皇后娘娘面前吃了起来。
沈凌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道:“你,到底有多少钱?”
皇后问话,她不得不答。
“回皇后娘娘的话,醉君也不过是得了祖荫照拂。”
一句话将自己身上的财富同家族挂钩,林家虽为商,但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沈凌霜看着桌子上的佛跳墙,抖了抖箸,上次吃佛跳墙还是她册封为皇后之时,没曾想林醉君竟然弄到了佛跳墙。
“大旱遍地,百姓饥苦,本宫,吃不下。”
皇后不动筷子,坤宁宫中的人怎么敢动?
“有旱便解旱,北旱南涝,引南水灌北地,或是依高留之法,也可。娘娘心系百姓,不如上请圣上免了百姓赋税。”
说得轻巧,苛捐杂税免了倒是还行,只是这大旱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你,可愿在皇宫多住几日?”
如此一来,也好改善一下皇宫的伙食。
“娘娘盛情邀约,醉君却之不恭了。”
林醉君也不是白来皇宫一趟,两张金票子奉上,不光是皇后,整个坤宁宫中的人都傻了眼。
这林家女可真是豪横,一出手就是两张大金票子。
“这二百两金票算不得什么钱,等案件结束,林家愿捐献二万两黄金,以作赈灾之资。”
二万两黄金!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林家开了头,其他世家少说也要捐个几千两黄金才说得过去。
“你就不怕,这一笔钱,会被贪官吞了去?”
终归是林醉君太年轻,怎知官场险恶?地方中饱私囊也不在少数。
林醉君回道:“娘娘不疑这笔钱来得不正当便是了。”
林醉君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这笔钱也不干净?
“林醉君,你从实招来。”沈凌霜面色冷肃。
这笔钱要是说不清楚,只怕贪污腐败和林家也没有关系。
“这些年和祖父走南闯北,在十多个国家开了商行,赚来的。”
沈凌霜听后捻了捻佛珠,林老爷子可真是一个经商奇才,就这二万两黄金,不知道可以救多少老百姓于水火之中。
“此事,你还先同林家好生商量。”毕竟二万两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醉君二话不说拿出了两张大金票,这会儿,沈凌霜不敢说话了,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豪横。
这样的万两的金票子,整个华京所制寥寥无几,林家有不稀奇,林醉君一下子拿出了两大张这才稀奇。
“这金票用不得,得去商行兑换。”
一般商行,哪里会有万两黄金的储备,这起码也要十几个商行,如此一来,大动干戈,别说是中饱私囊,就是一点儿风声也收不住。
她思虑得倒是周到。
这样的女子,她儿子未必拿捏得住,林醉君的身上有世家贵女的影子,也有江湖儿女的影子,只怕一生不爱束缚,以她的手段,入了皇宫只怕整个后宫都不得安生。
还是从她所愿较好。
“知秋,收下,本宫这就记录下来。”
墨毫一添,宣纸上便记录下:
林家 捐二万二百两黄金。
“此番,是本宫欠了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需要本宫的地方,只要本宫能做到,定当不辞。”
沈凌霜能当皇后,是有几分气魄在身上的,明帝选的这个皇后果然够贤。
林醉君看得出来,皇后无肉不欢,近日应该是开过荤腥了,这几天后宫不开荤腥,可将皇后娘娘给苦的了,她只能吃红烧肉解解馋。
林醉君一来,她的伙食简直不要太好了,筷子夹得比谁都快,饭添得比谁都勤。
吃饱了之后,林醉君适才问道:“娘娘,陛下为何要立华镶玉为贵妃?”
她更想问,华镶玉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官之女是怎么当了贵妃的?又觉得此话怕是对死者不敬,故而没有说出来。
“不是陛下要立,是严大人和百官要立。”
严大人?严崇?
“圣上曾起了重立宰相的心思,而后又否决了宰相的存在,严崇是上一任的内阁首辅,如今人虽不在朝中,但六部之中有一半是他的人。”
立个贵妃也不是什么大事,百官相逼,明帝便立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醉君垂眸思索着这其中的利益关系。
华镶玉是怎么结识到百官之中的人?或者说,她的筹码是什么?
这件事牵涉太大,难怪连明帝都不愿意着手来查。
“就是有点好奇华贵妃当了贵妃的模样是怎么样的?”林醉君笑道。
沈凌霜笑道:“她有一件霞锦,最是爱着来炫耀,你若是看见了那一件衣服,大抵也能知道是什么模样的。”
皇后娘娘说得霞锦,应该就是知秋姑姑方才说的金色霞锦吧。
“但愿能有这个机会。”
这是坤宁宫里的人这个月吃得最饱的一次了。
“小君,本宫瞧你甚是亲切,不如你来当本宫的义女,浔阳郡主,这个名号,你可喜欢?”
皇后娘娘这就成了她义母了?这一趟皇宫来得倒是不亏。
“多谢义母。”林醉君拱手作拜。
多一个靠山,多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