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想起,华贵妃死前,也是这副模样。”
那么华镶玉是因为吸食了五石散,失去了神志死亡的?那么,是谁给华镶玉吸食五石散?这东西可是禁物,非寻常人可拿不到。
林醉君兀地想到了长生,晏家的茶叶中添加了菖蒲和五石散,而杀死晏遂的人正是长生,难道长生教的爪子已经伸到了华京?
有五石散为长生开路,他要是想在华京中占据一席之地也不是什么难事。
谁是五石散的主人,谁就是凶手。
“娘娘,恕我直言,华贵妃想必也是因为吸食了五石散!”
沈凌霜听后凤颜一怒,大手后挥:“查,给本宫查查,这宫里还有多少五石散,知秋,吩咐下去,叫慎刑司的人运生石灰到登枝殿,找到多少五石散清点后,倒入石灰坑中。”
沈凌霜竟然还知晓销毁五石散的办法,不愧是一国之母。
“将华镶玉生前接触过的人通通抓到大理寺盘问,本宫就不信这回找不到卖五石散的人!”
这回?
原来皇后先前也同五石散打过交道,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愿不愿意分享了。
“娘娘,宫里之前也有五石散?”
“不是宫里,是一官员家中发现了五石散,说起来,李捷也正是因为官员老家在江阳,适才到了江阳当县令,如今,江阳五石散一事快要收尾,你们若是情投意合,本宫可下一道懿旨。”
林醉君心中还未做好准备,糊糊说了一句:“娘娘莫要打趣我,男婚女嫁马虎不得,须得二人明证心意了才作得数。”
他们冥冥之中,竟然是因为五石散结了缘。
林醉君将香囊挂在环儿的脖子上,以便让环儿能够清醒得快一些。
“你倒是心巧,想得周全。”
这年头谁人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连她也是抉择不得最初想要的海阔天空。
听见林醉君说这话,倒是让她看见了年轻时,不曾见过的另一个自己,一个挣脱出牢笼的自己。
如今,在林醉君的身上看到了,她飞得并不猛烈,却异常平稳,她总是能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钱财和想要的一切都能够平衡周全。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步子不一定要迈得快,但心里总是无比地安心。
不多时,环儿恢复了一些神志,开始唱着前一晚唱过的歌儿。
歌算不上是民谣,但其中似乎别有深意。
鼓儿轻轻响,我儿轻轻听,听鼓儿响动,听母妃唱你听,红殿里的姑娘挂着面霜,一个两个三四个……
红殿里的姑娘挂着面霜?这是何含义?
红殿,难不成是指钱家的朱殿?
“娘娘,高阁之中搜罗出来的东西,都在这里吗?”
“应该是。”
不对,拨浪鼓呢?还有拨浪鼓不在这儿。
环儿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皇后娘娘,想不到我们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我的好姐妹们该羡慕我了,我看见了皇后娘娘,还是离我那么近!呃,哈哈哈哈哈哈!”
知秋姑姑的钢针已经抵在了环儿的脖子上。
“竟敢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
“知秋。”沈凌霜阻止了知秋的举动:“罢了,一个疯子而已。”
知秋适才将钢针收回了半指。
“皇后娘娘,那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就入土为安了呢。”或许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环儿的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他日到了阴曹地府,我也是骂过皇后的人了!呃哈哈哈!”
环儿还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沈凌霜面不改色地走出了慎刑司,华容上浅嵌了一丝愠怒,知秋明白只要环儿说出她知道的事情,环儿就该上路了。
林醉君抬手,毫不犹豫地给了环儿一巴掌,将她生生给打醒了。
环儿难以置信地看了林醉君一眼,手中的狸猫趁机跳了下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你……”
林醉君反手又给了环儿一巴掌,不带一点儿迟疑。
“别废话,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然我划花你的脸,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贵妃。”
方才皇后娘娘在这里,她多有收敛,如今人一走,她可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环儿应该挺在乎她这张脸的,不然怎么会生出了想当贵妃的心思。
“不要!你问,你问!”
“拨浪鼓在哪里?”
拨浪鼓?
知秋姑姑恨不能此刻将钢针抵在林醉君的脖子上,她问的到底是什么问题!
“在,桃花林下,那儿还有很多,我的鼓儿昨夜叫狸儿给抓烂了,扔了。”
桃花林下?
桃花林下埋拨浪鼓做什么?
照理说,桃花林虽然不在登枝殿内,但也是属于登枝殿的东西。
狸猫往地上嗅了嗅,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直接跳出了慎刑司的大门,林醉君也跟着出去了。
环儿刚想舒一口气,颈脉已经被钢针扎破,知秋姑姑冷静地捂住动脉口,逼迫鲜血下流。
“对娘娘不敬的人,不能留着。”
方才林醉君所问的应该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既然知道了是桃花林下,那么拨浪鼓中一定藏有秘密,这下不用留着环儿了。
环儿忿忿不甘地瞪了双眸。
她的梦,好美。
她的梦,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