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下那颗心炽热无比,慕容霄抬起眼眸望着她,“你会等我回来,是不是?”
情爱中的男子常常患得患失,即便是慕容霄也不能免俗。
荣蓁毫不犹豫,道:“当然。”
红烛燃了一整夜,慕容霄不断索取着,不知疲倦,燕好过后,荣蓁沉沉睡去,慕容霄却毫无睡意,他抚着荣蓁的脸颊,触着她的唇瓣,头靠在她的颈窝中,唯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荣蓁是属于他的。
慕容霄离开那日,荣蓁送他到城门外,“姑苏的事处理好,早些回来。”
慕容霄点了点头,“我不在这些时日,你也要照料好自己。”
荣蓁温声道:“你放心,若是想我,便写信给我。”
慕容霄看了眼房州城,又将视线落到荣蓁面上,道:“我若是说,还没有离开,便想了呢。”
他坐于马上,荣蓁见他低头有话要说,仰头看向他,却见他俯身在她面颊上落下一吻,“等我。”
他说完,便策马扬鞭而去,只留荣蓁在原地。
而秦楚越也是在慕容霄走后才知,荣蓁依旧忙于正事,秦楚越问了一句,“慕容公子还会回来吗?”
荣蓁不假思索,“自然会。”
荣蓁说完才觉出秦楚越话里的怪异,转身看向她,秦楚越道了句,“我只是今日没有见到慕容公子,随口问问。”
荣蓁没有深究,而秦楚越想到送出的那封信,过了那么久,想来也已经收到了。她望着荣蓁的背影,暗道一声:对不住,你的平静日子要打破了。
秦楚越所想不差,那封信的确送到了韩云锦手中,只是她得到信时颇为诧异,随后却是盘算起来,若这信中消息为真,对她自然是大有利处,荣蓁失去了宁华帝卿,便也是失去了皇帝这个靠山,她紧绷着的心松懈几分。
可而后一日,韩云锦被姬琬唤去紫宸殿,姬琬无心的一句,却让她彻夜辗转反侧。
姬琬看着手中奏章,随口一句:“如今大理寺裴知凤告老还乡,新任的大理寺卿实在不堪重任,连荣蓁半分都不如。”
韩云锦坐起身来,她所得到的一切,皆是从荣蓁手中夺来的。皇帝今日真的是无心之言吗?她不敢笃定,却也更怕夜长梦多,一梦过后,外面便天翻地覆。
她想起那封信,荣蓁的消息绝不能从她口中传到姬琬耳朵里,韩云锦了无睡意,便思索着对策,天明之后,她暗命府中人盯着帝卿府的动静。
倒也凑巧,恩生恰好从宫中回了帝卿府一趟,在韩云锦的有意安排下,送信的人与恩生撞个对面,那封信说是送予他,才更让恩生觉得怪异,立刻便展开来看,可而后面色一变,不等回府,急急忙忙便坐马车回了宫中。
庆云奉茶进来,搁到姬琬手边,适时提醒一句,“陛下已经累了半日,还是先歇歇吧。”
姬琬脖颈微酸,她轻轻捏了捏,而后问庆云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庆云回道:“陛下,也快用膳了,今日可要传哪位君卿侍奉着?”
姬琬道:“不必了,去传膳吧。”
正在这时,外面宫人进来禀道:“陛下,帝卿身边的宫侍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姬琬一听,以为是姬恒的身体有什么差池,连忙让人进来,恩生跪拜行礼,姬琬道:“帝卿怎么了?”
恩生不敢抬头去看,只俯身叩首,“陛下,今日奴才回帝卿府一趟,本是替帝卿取几本书籍,可却有信送来。那信只说是送给奴才的,奴才便打开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信上是有关荣大人的消息。”
姬琬问他,“荣蓁怎么了?”
恩生道:“陛下,这信送来的时候太过巧合,但奴才不敢隐瞒陛下,那信中说荣大人身边已经有了一位男子,谈婚论嫁,好事将近。”他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陛下也知道,我们殿下可是存着和荣大人团聚的心思的,如今身怀有孕,更是常念着荣大人。可她若真的娶了别的男子,我们帝卿要如何处之?”
这消息也把姬琬惊住,半晌只说了一句,“荣蓁这个混账。”
恩生哭诉道:“殿下自从有孕,身子便不好。奴才实在不敢让殿下得知此事,又不敢瞒着,只能到陛下面前。”
姬琬有些震怒,可又想到姬恒,道:“这件事莫要告诉阿恒,你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这舌头也不必要了, 把信留下,你先退下吧。”
庆云在旁听着,虽有些惊讶,但却没有出声来,荣蓁与帝卿和离半年,各自嫁娶其实已经无干系,但姬琬的心事已经写到了脸上,她并不乐意见到荣蓁另娶他人。
姬琬把那封信看了许久,不像作伪,她看向庆云,道:“阿恒的胎像好不容易稳了些,若是知道这事,怕是身子会受不住,但若是瞒着,荣蓁那里再成了婚,难道朕到时候下旨解除她的婚约吗?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朕?”
庆云还记得当初荣蓁在那和离书上落笔时的模样,真正的无可奈何,她想着,或许荣大人心灰意冷了,才又结了婚事,实在不忍两人就这般分离,便道:“陛下莫要着急,方才恩生不是说了,那信上说荣大人还未与那男子成婚,不如尽快下旨,恢复帝卿与荣大人的夫妻名分,这样一来,帝卿和孩子,便可以名正言顺了。而且现在太后的病已经大好,也正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