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棠走过去用手触摸着,“有我们家族的图腾。”
袁绍华也走上前去,他将肩部衣服拉开,对着杜聿征低声道:“你总觉得自己高明,拉了那么多人助你成仙。现在,你看见了,一切不过都是早早就设下的局。”
杜聿征被烛龙伤了元气,没有精力主导这个身体,所以一直龟缩在肩头。养了这几日,眼睛才勉强可以睁开一条缝隙。
顾彦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好像都是被这里召唤而来,只有自己,像是个凑热闹的。
这时候,烛龙又绕了过来,将他往一边扒拉开,“别碍事,我开内棺了。”
顾彦时难得的没有刺他几句,而是乖乖走到一旁观看。
烛龙的力气与常人不同,只是略微推动一番,就将棺盖打开,里面没有机关,没有难闻的烟雾上升,有的是与其他三处外观一致的方鼎。
方鼎不大,被妥善地放置在内棺当中。
孟夏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才是他们要找的真正的大鼎。
她拉住黎洵的衣角,后者回头看他,“‘九鼎象物,一鼎为大。’黎洵,梦中那人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黎洵牵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不怕,既然找到了,我们离知道真相也不远了。”
他又看向季青,“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将剩下的打开?”
季青几乎是本能地立刻点头,他能记住的只有年少时的片段,对于真相,他也求知若渴。
罗静怡心跳如鼓,她不知道将要面对是什么。这个时候,越紧张越没用,她强压下思绪,撑开无极伞,做好面对鬼魅的准备。
除了黎洵的开的较慢之外,另外两具棺椁几乎是秒开。
始料未及的便是季青开的那一具,几乎是打开的一瞬间就有一股瘴气袭上心头,所有人都闭紧了口鼻。
黎洵从棺椁旁闪电般跳至孟夏身侧,用衣袖护住二人面部。
等到烟雾散尽,季青无知无觉躺在地上,他的身旁多了一人。
阿萝本来浑浑噩噩,此时却吓的一激灵,“天灵灵地灵灵,你是人是鬼?”
那人生的仪表堂堂,如月如玉,竟然诡异地好看。姜锦棠一瞬间忘了还躺在地上的季青,只是下意识开口:“你是女娲肠化的神人之一?”
那人跨步走来,身形平稳,唯有脚步在动。罗静怡看了一眼,脚步实打实踩在地面上,应该不是鬼。
“孟夏,你还记得梦见的我吗,是不是长成这样?”
孟夏有些晃神,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抬起就要抚上他的鬓发,被黎洵一把拉下。
“孟夏,你分神了。”
孟夏觑一眼黎洵闪着冷光的神色,有些讪讪地对他解释,“真和我梦见的一样,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魇神。”
魇神,可化梦中之物。但明显,眼前的这位不是。
“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黎洵看姜锦棠走到躺着的季青前,继续问道:“季青怎么样才能回来?”
不等眼前之人回答,孟夏冲后面的烛龙示意,“季青的三魂是不是也在幽都?”
烛龙看一眼季青,不太确定,“或许,在你们这个世界的地府?不管在哪,先保住这个体魄吧,否则身子没了,魂回来了也没用。”
姜锦棠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她转头看向袁绍华,“袁先生,你们既然能以双生蛊一体养二魂,一定有保存体魄的方法对吗?”
袁绍华悠悠叹气,“三日,若三日内我们能出去,我定能保他体魄周全。”
看着蠕动却坚硬的肠壁,姜锦棠露出苦笑,“先谢过袁先生了。”
这边孟夏已经意识到这人就是梦中的“献”。她万千思绪上头,正待一问,烛龙早等不及重新走向自己开的那具棺椁。
“看来你那棺椁里面藏着你自己的遗骸,我开的这具里面又会有谁呢?”
他兴致勃勃,却在走近后瞬间失望。
同样精美的内棺中只有一个葫芦,像是谁家大棚里现摘然后放在这里的。因为呆了几千年,黑黄掺杂,给人不干净的感觉。
阿萝和安达站在他两侧,前者说:“会不会里面有什么内丹?”
后者说:“竟藏于此。”
罗静怡奇怪地看一眼安达,这话的逻辑有问题,倒像他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她来不及多想,烛龙打开葫芦的动作把她的注意力成功转移。
孟夏刚走过来就看到烛龙将里面的东西倒出,“这是什么?土?”
“是息壤。”安达突然说道。
阿萝看他,“你怎么知道?”
黎洵看着似乎和普通的土无异的息壤,想到了那句“子入息壤,鼎神复商”。
他刚将话在嘴里咀嚼一遍,罗静怡就皱眉道:“复商?孟夏,他不是商王之子吗?他们这是要复辟商朝。”
这个猜想如同重磅炸弹压在每个人的头顶,孟夏面色突变,“季不对,献,是不是这样?这就是你一直跟着我们的目的?”
献很受挫,虽然最开始他的确利用他们来帮助自己找到自己的二魂一魄,但自己对他们也用了真心。
他笑的凄凉,“孟夏,如果我说我不记得我为何重生你信吗?”
孟夏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我信 ”二字。
献正失望时,阿挚突然扯住他的衣袖,“息壤在变大。”
刚刚还只有拳头大小的一把土此时已经壮大得比装它的葫芦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