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霞胆小,捂着眼睛,不敢看上一眼,还畏畏缩缩地躲在池明洲的身后。
“汤左侍郎,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款调香,叫作青麟香?”池明洲轻声问道。
“闻所未闻。”汤友臣面不改色地答道。
在汤友臣看来,他展示了翡翠项链,已经足够坦荡。池明洲想要动他,必须掌握万分充足的根据,否则自然有敬佩他的守城将士,替他辩驳一番。
“青麟香,以沉香、檀香、龙脑香、麝香、玫瑰花、细辛、蜂蜜为主要原料,淡淡的甜香、轻轻的冷香、柔柔的清香,宛若初夏含苞待放的水莲花。”游小霞托着下巴,笑语盈盈。
青麟香,来自大燕,汤友臣怎么可能听说过。
况且,汤友臣从未贪图过物质享受,一直都标榜两袖清风。
其实,这款青麟香,是可以辨别出来的,前提是不会和莲花香混为一体。凑巧,无论是翠色赌场还是温泉庄子,都种植了大量的水莲花。
“池寺卿,一款调香而已,熏染便熏染了,有什么出奇。”汤友臣冷声道。
“汤友臣,这款青麟香,原本是用冷水浸润,投入翡翠珠子。你若是不触碰翠色赌场那些翡翠珠子,便相安无事。可是,你好奇我的到来,还派了红螺娘子这样色艺双全的。我就在青麟香里头多添了一样东西,保证青麟香遇到黑夜就会散发淡淡的红光。”池明洲忽然足尖轻点,施展轻功踏雪无痕,熄灭了周遭全部的烛火。
这时,只有汤友臣的身上,闪烁了红光。
为什么是红光呢,因为红光可以与烛火混淆起来,不容易被察觉。
游小霞暗自佩服,池明洲这缜密心思。
第343章 胸针
“池少卿,谁能够保证,这沾染了青麟香的翡翠珠子,不凑巧地从翠色赌场流转出来,又不凑巧地被我买下呢。”汤友臣笑得云淡风轻。
啧啧,游小霞不得不惊叹,这些官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汤左侍郎,我和小霞可以替你扶了灵柩回家乡。家乡,对于一些人来说,并不美好,我也是深有体会的。我从来不会提及自己的家乡,如果有人问起,我就直接告知,我的原生家庭不太圆满。”轮到池明洲收敛了笑意。
汤友臣听后,思绪翩飞,竟是距离自己的母亲的灵柩,退了几步。
不错,想到家乡,汤友臣只有并不愉快的回忆。
小时候,父亲早亡,那些同龄孩童,经常嘲笑他是野种。
他不服气,寻找母亲的安慰,母亲却告诉他,不应当在意旁人的眼光。
母亲确实说得没错,可是他那个时候才七八岁,哪里懂得大道理。母亲只要拿出平时痛骂他的气势,去教训一下那些口无遮拦的霸凌者,他就觉得幸福了。
算了,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已失望透顶了。
“池少卿,我可以配合你。但是,你要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汤友臣苦笑道。
语罢,池明洲取出一枚翡翠凤穿牡丹胸针,教汤友臣身子微微颤抖。
这枚翡翠凤穿牡丹胸针,是汤友臣不可以用死亡来摆脱母亲的理由。
汤友臣参加春闱那年,突然生了大病,需要遍寻名医,需要寻找名贵草药治病。母亲变卖了这枚翡翠凤穿牡丹胸针,依然救不了汤友臣,便用自己的身子,伺候了老名医。
汤友臣永远忘不掉,他大病初愈那日,偶然瞥见母亲浸泡在浴桶的背影。
那背影,消瘦、寂寥、单薄,汤友臣很是害怕,母亲会沉入水中,抛弃了他。
这种状态,是不是很矛盾。
一方面,他厌恶母亲的控制,另一方面,他又恐惧母亲的离去。
“汤左侍郎,请吧。”池明洲轻声叹道。
池明洲发现,游小霞又犯困了。明明,游小霞睡了一个下午,应当是有精神的。他暗自感到疑惑,打算及早咨询一下大夫。
“池少卿,我不会承认,我是翠色赌场的东家。”汤友臣忽然变得冷傲起来。
“放心,红螺娘子会作证的。”池明洲摇头失笑。
话音刚落,汤友臣泄露一丝惊慌神色。
原来,当池明洲和游小霞离开翠色赌场之际,汤友臣就吩咐杀手,将红螺沉塘。可惜,杀手疏忽了,被池明洲暗中指派的下属救下。
紧接着,下属威逼利诱,迫使红螺娘子说了实话。
“红螺娘子向我示爱,被我拒绝,恼羞成怒,便咬了我一口,这剧情,合情合理。”汤友臣故作姿态散漫,却是不敢随意地摆放双手。
“汤左侍郎,这枚翡翠凤穿牡丹胸针,是红螺娘子提供的。”池明洲低声道。
池明洲的言外之意是,红螺娘子打从进入翠色赌场,就是潜伏。
果然,汤友臣听后,面色青白,逐渐颓然。
他汤友臣最终还是败在女人手上。
第344章 求情
池明洲只是将红螺娘子和汤友臣置身于大理寺的一间厅堂,汤友臣便承受不住红螺娘子的对峙,逐渐招供了。
当然,红螺娘子的对峙手段,是池明洲提前教导的。
打从池明洲开始怀疑汤友臣,池明洲就一直在布局,如今已经是天罗地网。汤友臣想要狡辩,池明洲便有法子,找到第二个红螺娘子,第三个红螺娘子,第四个红螺娘子等等,揭穿汤友臣经营翠色赌场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