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握紧了手上的针剂。
这是叶一南给她的东西,说是往陆从桉的吊瓶里加入几滴,他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死去。
周微微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最后,还是欲望赢了。
周微微毅然决然的走过去:“哥哥,嫂子。”
陆淮川看见是周微微,尽管心里有再多的不乐意,可毕竟是自已的妹妹。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苏酥倒是客气:“微微过来了,吃饭了吗?”
周微微神情自然,眼里带着笑意,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不待见自已。
可她还是要这样做。
贴心的开口。
“吃过,哥哥你在这里吃多难受,你跟嫂子去前面的休息室吧,我看着爸爸。”
周微微这些天都有过来,只不过,不是陆淮川在守着,就是苏酥在守着。
自已一个人守在病房门口。
还是第一次。
陆淮川拿着保温桶的手,顿了顿。
眼神里划过了一丝异样。
自从陆从桉出事后,他面对周微微的时候,总带着点顾虑。
明明是自已的妹妹,却带着异样的眼光去对待。
这一点,陆淮川很是苦恼。
苏酥也想让陆淮川松了口气,这两天他一直公司医院两边跑,几乎没有松了口气的机会。
精神极度的紧绷着。
她担心陆淮川会受不了。
“微微说得有道理,我们出去走走?”
这些天陆淮川一直没有能陪苏酥,心里也有点愧疚。
出去半个小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那你在这里守着,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陆淮川嘱咐着周微微,满满的不放心。
毕竟里面躺着的人,是自已的父亲。
周微微一直提起来的心,悄然松懈了下来,嘴角带着笑意,不停的点头。
“好,我会看好爸爸的。”
陆淮川嗯了声,一边手拎着保温桶,另外一边手牵着苏酥的手,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周微微站在玻璃窗前,望着里面的陆从桉。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他坠楼前的最后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失望的眼神。
他肯定很失望吧。
自已带回来了一个白眼狼。
手放在口袋里,五指抓着那支针剂。
她不知道里面白色的液体是什么?
叶一南只是告诉她,这支液体,无色无味,打到输液瓶里面,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连检验都检验不出来。
叶一南已经关闭了陆从桉病房里的监控。
只要她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把针剂打进去。
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周微微皱着眉头,痛苦的闭上眼睛,几滴眼泪从眼尾掉落。
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
我不能失去陆家小姐的身份,我需要这个身份。
周微微什么都不怕了,只怕回到从前的日子,回到周家,做回周微微。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微微没有了刚才的害怕。
眼神里多了一丝的坚定。
走到护土站。
“你好,今天可以进去探望吗?我想跟我爸爸说说话。”
护土站的护土认识周微微。
“可以的,请你过来跟我换衣服。”
周微微看见护土如此好说话,心里松了口气,跟着她去换上了无菌服戴上了口罩。
消毒后,才走进重症监护室。
一进去,周微微就听见了病房里仪器的滴滴滴声。
尽管戴着口罩,还是闻到了很重的消毒水味道。
特别的刺鼻。
站在病床边上,周微微再次陷入了纠结当中。
因为她看见陆从桉浑身都是绷带,插满了管子,周围都是不知名的仪器。
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都这样了,还真的能醒过来吗?
周微微有点不忍心了。
如果陆从桉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她不想动手了。
毕竟,陆从桉从前是真的对她极好,把她当作是自已的女儿一样对待。
给足了她富裕的生活和陆家小姐的地位。
周微微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可是,那种后悔只是持续了几秒钟。
她的脑海里面出现了叶一南说的话。
“陆从桉会对你好,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他的女儿,你是早就应该死了的陆臻希,如果你不是,你根本就见不到陆从桉这个人,进不去陆家的大门。”
是啊。
陆从桉会对她好。
是因为亲子鉴定报告上的数据。
是因为他觉得自已是陆臻希。
可是她不是啊。
她不是陆臻希,她是周微微。
周微微红着眼眶,握紧拳头,眼泪布满了眼眶。
恨老天爷的不公平。
为什么姜宜就算离了陆家,还可以去娄家?
为什么她就是陆臻希?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周微微现在心里眼里都是嫉妒。
她嫉妒姜宜可以拥有这一切。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越发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一步步走向了病床边上,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