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上俱是一脸的苦大仇深,捏着黑白棋子的手比平时握剑握的还要紧。
“咦?”
齐宗主刚准备落子的胳膊突然一顿,他掏出贴身存放的一枚玉令,瞧了几眼后眉头皱起:“莫非是本座的错觉?”
廖卜策往他手上瞥了眼,轻笑一声:“你莫不是以为有人动了昭天镜?”
摇了摇头,语气满不在乎:“先不说那处秘境除了你无人可入,就算有人闯了进去,没有天机石,如何驱动的了宝镜?”
“我看,”
他睨了眼边拔胡子边凝眉思索的宗主一眼:“你还是先想想你这盘烂棋该如何走吧!”
齐宗主还是不放心,将精神力探入驱动昭天镜的枢纽处,这一看......
直接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他娘的!用来启动昭天镜的灵石怎么少了这么多!”
“绝对有人动了老子的宝镜!”
·
此时尚是深夜,空中繁星如棋,胸中愁思万盏。
泥泞小道上,孟婵微微驻足后缓步向虫峰走去。
最后映现在昭天镜上的一幕,注定要陪伴她今后无数个寂寥长夜。
今晚山野间吹来的风带着吹过清潭时沾上的湿漉漉的水汽,拍上孟婵袖外的双手,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九峰灯火万千,唯一峰不亮。
那是她的虫峰。
山脚下草木枯折,鼻尖能嗅到山顶上木石尽毁后的阵阵焦味。
腕上的小藤感知到自己主人的情绪,探出一根冰凉的藤条攀上她的面颊,小心翼翼的试探让孟婵冷硬的心多了些柔软。
她对着山上的灰烬愣神许久,最后在沾血的土壤上发现三个用手指划出的大字:
“师妹,走。”
走?
原来那一日千虫道人执意不行拜师礼不只是因为虫峰穷困,更是因为他们永远给自己的小弟子,小师妹留下一个余地。
身为记名弟子的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天宗,在山远天高中寻一处更适合的栖身地。
这是她在万般苦涩中品味到的一丝温柔。
第二日,兽峰山下,来往弟子见一女子站在山道正中,青丝如瀑白裙飘扬,却不见柔弱,
原是因她双目坚毅,似秋水剑光。
辰时,孟婵运起灵力长喝一声:“虫峰弟子孟婵召起峰战!”
“兽峰可敢应战!”
声波荡开,似离弦之箭划破长空,惊起成群飞鸟。
第231章 冒牌货,你怎么来了?
孟婵?
兽峰弟子为显恭敬,对冒牌货惯以“孟神女”三字相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孟婵道了真名。
听到“峰战”二字更是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看见山道正中的白裙少女时才一阵面面相觑。
有几个认出孟婵身份的更是指着她鼻子笑道:
“哈哈哈!先弄清峰战的规矩再来吧!”
“你有峰主的手令么?你一个黄毛丫头说峰战就峰战?那咱大家伙还修不修炼了!”
“你师兄们早输了,现在正在水牢里躺着呢,你这么着急不如跟着一起住进去?”
孟婵并不多言,右手中现出一枚令牌,正是千虫道人所有。
当日师父让她暂时保管此令牌,不曾想在今日给了她名正言顺发起峰战的契机。
“我擦!这妮子居然真有峰主令,按理来说咱们峰战赢了不是该和开山令一起收回来么?”
一位弟子说出了不少人心中疑问,有几个懂其中门道的一撇嘴:
“先不说主峰归顺得办多少手续,就说千虫道人那半截身子入土的模样,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跟他讨开山令啊!”
挑着眉哂笑一声:“要是把那老头子给气死了,这个罪责你来担?”
被他看向的几位兽峰弟子忙摆手后退几步。
毕竟是一位七阶领主级强者,哪怕寿元将尽,真陨落了也是宗门一大损失,这一顶大帽子就算落到兽峰峰主头上他也不好解释。
宗主赐下的开山令未收,就有资格发起峰战。
“真是可恨!没想到让这个臭丫头钻了空子!在这晴好的天里搅上一搅,大好的心情都被她败没了!”
“别说,等会儿把这妮子揍上一顿,也挺能解气。”
孟婵见能拿主意的人迟迟不来,秀长的眉扬起,清丽的脸蛋上尽是不屑和轻佻:
“一群猴崽子乱吠什么!去喊你们的正主来!”
明明是再娇柔瘦削不过的少女,言辞间的霸气与睥睨竟震慑了台下一干人。
“狂妄!”
兽峰弟子终是怒不可遏,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向山头上传去。
兽峰上,元仲弎听到小弟汇报后立刻将床榻上情正浓时的美人推至一旁,披上衣裳大步向山脚走去。
“本想过几日再料理你,没想到你急着来送死!”
聚集在一起的弟子们见他来立刻让出一条小道,元仲弎扫了眼那位迎风而立的女子,一双色眼眯起,透露出邪狞的光。
从前被气昏了头脑,竟没发觉这丫头长得还挺标致。
不如先留她一条小命,尝尝滋味再送她归西。
清清嗓子,元仲弎扬声道:“臭丫头!师兄劝你一句,俯首认输才是良策,若一意孤行,你怕是少不了一顿毒打。”
“兽峰的弟子屁话都这么多的么?”
六阶初期的威压爆开,瞬间把元仲弎掀飞三丈远,摔倒在地时还啃了满嘴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