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靳锦丰伸腿朝一脸凶狠的黄巾道人腰腹处狠狠踹了脚,把后者瞪的倒飞出三丈远,身子抖了两抖后直接晕了过去。
“若再做谣传,本座决不轻饶!”
说完后语气一柔,对孟婵传音道:“孟师妹,此事多亏有你,”
“不过,”
他话锋一转:“师妹可曾发现,莲池之下的转灵阵早有松动?”
孟婵如实摇头:“小妹对阵法不通,不曾注意。”
靳锦丰笑道:“师妹在同辈中战力当属出类拔萃,若还精通四艺,岂不是让其他后生无地自容了么!”
却不知孟婵已触摸到炼丹大师的门槛......
他又似随口提到:“此地阵法疏漏少说也有三五年,若今日不发生这一遭,来日魔圣破阵而出,那才真叫不好办了。”
听他此话,灵光一闪间孟婵突然想到一事。
前事后知,串如珠帘,竟让她额角滴下一滴冷汗。
莫府养玉阁内布下的离魂阵,还有莫鹤借久不现世的蕴魂莲施展的换身替魂之法,显然均非正道。
那么莫鹤是从何处得来?
转灵阵松动已有数年,作为城主的莫鹤为何不上报宗门?
她掐了掐指骨,忍不住的去想,莫鹤和吞天魔圣......是否早作勾结?
孟婵不清楚。
或许冥冥之中,她潜入莫府夺取丹方,来十里塘截取莲根的同时,消除了一大祸患。
有靳锦丰主持余下的事,孟婵无心多做逗留,和甄雉沙白恬一起向客栈行去。
半道上她步子一转,竟带着二人走进了莫府。
白鹤居中废墟一片,养玉阁中冷寂多日。
甄雉满头疑惑:“表妹,你来这里作甚?”
他还不知莫鹤已死,想到那一日自己被暴揍一顿的场景仍有些后怕,缩着脖颈朝四周乱瞥,生怕有人见了他把他轰出府去。
孟婵并不作答,兜兜转转来到养玉阁,药香已冷,满院飘零,她摸着一棵曾栖有鸟雀的树干,声音低浅:
“表哥,你知道么?”
“数日之前,这里曾有一人死去。”
甄雉道:“莫玉?”
城主长女在十八生辰亡故的事信安城中无人不知。
他倒没看出来孟婵竟和莫玉姑娘交情不浅,一切事了后还要回来哀悼一番。
孟婵却摇了摇头,低似轻喃:“不是莫玉。”
她转过身,对上沙白恬那双圆溜溜的杏仁眼,冷凝的眸子竟让后者瞳孔一缩,凭白生出几分惧意。
孟婵不曾挪开目光,声音抬高了些,又道一遍:“死去的,不是莫玉。”
第274章 莫府是个大染缸
青天白日的,甄雉被孟婵这句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莫玉没死?
这怎么可能?
信安城中无人不知,莫鹤停棺三日为新收养女设宴,若莫玉没死,三日后厚葬入土的又是谁?
沙白恬也是一愣,随后不无担心的想要凑近扯住她的袖子:“甄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孟婵嘴角笑意莫名,一双冰玉似的眸子却极冷,她看向面前长着张憨纯圆脸的少女,一字一顿的问:
“你是谁?”
这无疑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另两人却齐齐愣住。
“表妹,沙姑娘我不是之前和你介绍过了么?”
甄雉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沙白恬同样浮现出疑惑的表情:“我是白恬呐,甄妹妹,你这是......”
“别装了,”
孟婵径直打断她的话,掷地有声的吐露出一人的名号:“莫玉!”
沙白恬脸上一僵。
甄雉脑筋转不过来弯,朝自己胳膊狠狠拧了把,察觉到痛意后脑袋却更晕乎了。
孟婵她......为何说沙白恬是莫玉?
圆脸少女同样疑惑,她有些无措的看向甄雉,想要向他寻求帮助,可后者正晕头转向着呢,根本没瞧明白少女眼中之意。
孟婵向前踱了几步,目光却牢牢锁定着她,威逼之意明显:
“我只问你,那一日我和表哥来养玉阁看望莫玉后先行离开,”
“你追出来时,我问了你什么问题?”
圆脸少女脸上有片刻无奈,似在包容孟婵的玩笑:“甄妹妹你忘了?你让我给你看阿玉赠给我的钗子来着。”
提及的“阿玉”二字似乎勾动少女某根心弦,让她面上忍不住浮现出哀戚之色:
“我们三人还都好好的,可阿玉她,却不在了......”
思及过往与莫玉相伴长大的岁月,少女一时情难自已,抽动着肩膀,悲怮之声如幼鹿低鸣。
倍显空旷的养玉阁中只剩呜咽之声。
良久后,圆脸少女心情平复下来,她拭面的手顿了顿,睁着一双婆娑泪眼看向面前二人。
二人都直直望着她,表情却截然不同。
孟婵眼中是并不见底的笑意和藏得极深的警惕,至于甄雉,一双黑眸中是止不住的惊愕。
惊愕?
他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
她根本没有答错啊!
圆脸少女将孟婵的问题于脑中细细过了一遍,似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孟婵笑眯眯的与她说:
“原来你知道我不是侯公子的表妹——甄婵,而是贾婵啊,”
“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