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么？”
她听见自己在问。
是梦么？
不是。
她听见自己坚定的答。
孟婵突然扬起一丝笑意，她定定的看着镜中少女，缓缓道：“不是梦，”
“你是……清素神女！”
四周一切轰然散去，孟婵再看眼前，层云之中，神门近在眼前。
原是神劫中的心魔劫。
若孟婵真以为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那她便会永沉梦境，再无成神之机。
好在，孟婵的向道之心足够坚定。
她的手刚搭在神门之上，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女声：
“你做的很好。”
孟婵手一顿，她缓缓转身，见一位女子站定在自己身后。
那少女面容普通，赫然是在魔族意欲大举入侵九州时率先出声建议孟婵献祭的那位女子。
面前之人眼中的赞赏是真的，她脸上五官一阵变幻，然后变成了孟婵还算熟悉的女子：
“乔婉棠！”
孟婵发现自己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或许也可以说凭她此刻神境实力，在天玄界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任何变化都逃脱不了她的掌心。
乔婉棠看着孟婵背后那轮神环，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憧憬。
那是可与天道并驾齐驱的力量。
她转世百回，最想要的不就是掌控这股力量么？
可现在，一位少女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怎能不生出不忿之意。
若孟婵知道乔婉棠心中想法必要轻笑出声。
轻而易举？
这四字当真讽刺。
她修道十年，越千山跨万水，连阴司地府都曾去过，她之道途何谈轻松？
她自织锦绣，才可有繁花遍地。
她若庸碌，又从不曾得上天眷顾，怕是早身死道消了吧。
当然，心中苦不必向让人诉，孟婵亦不觉得苦，一切都只是摘下硕果前的磨砺罢了，她都欣然接受。
孟婵终于开口，祂道：“如何？”
乔婉棠哈哈大笑出声：“你以为你以四神莲汇聚神环，背后是谁在助你？”
“此刻你神境有成，难道不应该回馈所有？”
孟婵听到第一句话时便已有所明悟。
一切疑问终有解答。
龙宫秘境中在顾傲天对她有所图谋时挥出的惊天一剑，保得她肉身无碍，才有后来孟婵从阴司中得业火红莲重回阳间。
想来她的身躯之所以出现在玉山这一阴气充裕之地，也是这一位所做。
此为业火红莲背后之事。
再后来，便是先前提出孟婵以神陨之威救世，以获得无尽念力滋养功德金莲的举动。
此为功德金莲背后之事。
或许背后还有其他，只在此刻回首往事，乔婉棠复生王沅芷之举，似乎都是为了推动孟婵走到半阖州中，得到并蒂神莲铸就神灵基，踏出她入道途后最重要的第一步。
还记得春渐岛上，孟婵在盛家得到一个替死傀儡，保得她在为拦受潮而身陨后还有以青莲转生的机会。
可春渐岛上同样出现过乔婉棠的身影，那位被其操控心神的盛琼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此为造化青莲背后之事。
神火宗上，被华怜白引爆天地福珠碎片之一的那位人皇曾挥出惊天一剑，产生的空间裂缝将孟婵吸入九渊天堑，她才有机会炼化灭世黑莲。
当时孟婵只来得及看到那位人皇凌厉至极的双眼，此刻想来，不正是面前的乔婉棠么？
此为灭世黑莲背后之事。
一切似乎都如线串珠帘，全部有迹可循。
有一位存在于背后推动着她得到四莲，以混沌神莲之神力成就神位！
第516章 神界
孟婵心中早有疑惑，只不过她百想千思，仍不觉得那人所做对她有什么不利之处。
可孟婵了解乔婉棠，此人最常用的计谋便是在旁人功成之时取下硕果。
乔婉棠的笑声十分轻快，仿佛她距离她毕生追求只差最后一步：
“你可知你为何会有夺舍重生的这一世？”
她缓缓向孟婵走近，虽说对方周身笼罩的神力让她承受了极大压力，可她仍然让自己维持住胜利者的姿态。
她一定是最后的胜者。
乔婉棠心脏处散发出一团莹白光芒。
孟婵看见后眉头一挑，她道：“轮回之力？”
世间四大法则中，她掌握时间之力；天穹之后的执笔之人手握命盘，可动用命运之力；
顾傲天也已初窥空间之力的一角，只可惜死的太早，根本来不及完全领悟。
原来剩下那位掌握轮回之力的幸运儿就是眼前这位。
“所以呢？”
孟婵的声音很轻，她看到对方继续逼近，周身徜徉的神力压迫的乔婉棠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她却毫不在意，一双明眸中的光越来越亮。
乔婉棠一字一顿道：“你，是我的蛊虫。”
“你这一生的命运，为我操控。”
“你之所得，也必须是我的。”
她抬起手，调动心脏处的轮回之力汇聚于手心，然后缓缓向孟婵探来。
此刻功成，她要收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谋划百世，她终于要越过神门，突破桎梏与枷锁。
那混沌之力充沛异常，孟婵本可以调用神力以作阻挡，可她并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