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立刻意识到，这应该跟那批销毁人类做过恶魔契约的灵魂的是同一批天使的手笔。
“天使荣光剥离后，将能感化的天使留下，冥顽不灵的直接扔到外面其他国家，不用留情。”
“那堕天使那边……”
“不用管他们。大天使他们护着不让杀，小天使直接扔出去还不行吗。有谁反对就让他直接来找我。还有，告诉抓天使的敢死队人类、人类女巫和恶魔，要是遇上异常的天使能跑尽量跑，更不必抓活口。小天使们大多性子轴，认死理，抓回来逼供也未必能问出来，完全没有性价比。尽量挑那些天真容易上当的小天使抓捕。眼下我们最需要的是天使身上的荣光能量。切记！”
唐灵看公司各类员工们记下了她的话，继续问道：“还有别的异常情况吗？”
“异常情况倒是没有。不过有暂时没做恶魔交易的信徒员工上报，说是新出来了一批自称真信徒的人。从不主动攻击，只进行自卫反击。服装什么的倒是跟那些极端信徒一样，但是不暴力，只开展感化教育，感化成功后就可以加入他们的团体。提供衣食不说，还提供保护。已经成功盘踞了一个社区，吸引了不少人加入。他们自称自己是白袍真信徒。”
唐灵听完沉默了半晌：“资料整理好交给我，不用再跟进了，这个我自己去处理。”
会议上唐灵和员工们将最近出现的大小问题商议解决完成后，唐灵说起了另一件事。
“大家共事这么久了，应该都明白，在彻底打败上帝前，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无法如我们所愿。我们只能在困境中艰难地取舍，竭力争取最后的胜利。”
会议上的员工们兴致不高。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员工们，都不会坏到哪里去，有些员工在生前，也就是半年前还是普通的人类，看到最近那些屠杀、虐杀的视频，心情难免不愉。
极端信徒们公开施刑已经算是仁慈了。
是的。
极端信徒们那些逼着罪人跪下告罪、吊起罪人鞭打、让罪人强制交合以顺应上帝等行为已经能算得上仁慈了。
更阴暗的角落里，许多打着极端信徒旗号的变态们宛如挣脱枷锁的死刑犯一样，试图在末日来临前充分满足自己的□□。
有些纯粹的折磨、凌辱、虐杀视频从源头就被她们卡住，没让那些人成功发送出去。
但她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人的惨状，听到了那些人的惨叫哀嚎。
无一例外，全是女人和孩子。
唐灵曾无数次对她们说，说她们很幸运，幸运在乱象发生前就拥有了反抗能力。
她们一直很感激，但没有更确切的体会。
直到看到这些视频，她们才明白。
一旦世界陷入动乱，力量相对弱小的女人和孩子会是第一批被伤害凌辱的群体。
普通人类男女的力量差异，是无法分割，不能不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自小学习拳击举重，满身腱子肉，力量感十足的女人，数量在女人群体里不到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一。
哪怕是训练有素，训练到了极致的同等体型的举重运动员中，男子冠军举起的重量依旧是女子冠军的一倍有余。
不同体型呢？多对一呢？
拼死反抗又无能为力的绝望已经透过屏幕传到了她们每一个曾经普通的人类女孩心里。
和谐社会里长大的她们，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或是其他女人有一天会大规模面临这种绝境。
可不过半年的时间，世界就能翻天覆地。一切都被改写，社会规则被重新制定。
那些人的受害……跟她们……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唐灵打了个响指，将在场员工们的思绪唤回。
“别忘了我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失败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会消失。你们知道的，灵魂消散的那种彻底的消失。
还没有到绝境。我们也不是在没有任何战略资源，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无视客观局势、盲目地一味制造混乱，害得那些人承受如此困境。
我们距离成功从未如此之近。我已经等了几千年了，只等这个时机。等着这个多方筹备运作后，局势倒向我们的时机。
黎明前总是黑暗的。黑暗的源头是他们给的，不是我们的问题。在黑暗中战斗，难免会有流血牺牲。决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动摇放弃。
我已经考虑好了，最近这批天使荣光，全部交给你们，按比例分发下去。我希望你们能在最后的战争来临前，尽自己最大可能去武装自己。哪怕死，我们也要站着死，最低也要把敌人同样弄死才行。
我一直都不觉得，最后死的会是我们。能不能赢，不是看我最后能不能打败上帝。而是看我们最后能不能打败上帝。自创世纪初期我出生起，我从未丧失过信心。”
会议上的员工们红着眼眶死死攥着拳头，心底全都憋着一股气，由痛苦转化成了愤怒，想要快点强大起来，跟天堂那些东西拼命。
唐灵拿着手中刚刚送到的资料，跟员工们分头继续投入到工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