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扫了一眼乔纳森，又扫了一眼乔纳森身后的士兵们。
如果她附身乔纳森或士兵一切会更方便,不过他们的灵魂太过污浊,她有点嫌弃，再说这帮士兵们未必会同意将身体献给天使。
她有点不能理解父亲的设计,为什么恶魔附身人类没有任何限制，天使附身人类就要得到人类的同意。
最后她只好重新穿上之前修女的皮囊现身在人类面前，“哪部分没有听清。”
乔纳森看到身边突然出现了个身穿黑白配色修女服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差点开枪，回想起那阴冷责备的语调,他才意识到这就是告诉他们杀死异教徒的那个不知名存在。
“您，您是……？”
“大天使，加百列。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乔纳森迅速调整情绪，双手放在裤线上，像是被罚站一样站得笔直。
他没想到走了一个弥赛亚，又来了一个加百列。
他也是信徒，当然知道加百列是智慧的代表，职责是破坏人间一切污浊的事物，很受上帝宠信，弥赛亚降生也有她的参与。
这样重量级的天使，出现在他的身边，命令他杀死所有异教徒？莫名给了他一种既荒诞又合理的感觉。
“异教徒，不是，我是说，剩下的人类也许不全是异教徒。我们……”
“如果不是异教徒，那一定不会恐惧死亡。真信徒会明白因着‘清理异教徒’的伟大行动而死，是多么大的荣耀。你们只管动手就行。”
乔纳森：……
这就是天使的逻辑？
可以，很合理。
他简单应是后走回到士兵们的身旁，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才睁开眼狠心下命令：“你们都听到了。准备攻击吧。前方所到之处皆是敌人。”
队伍里有士兵想要开口反驳，被乔纳森狠狠瞪了一眼，其他明事理的士兵，也把试图反驳的队友拦住。
稍微能看懂点形势的都能明白，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们想不想攻击了。如果拒绝，最先会被当成异教徒清理的就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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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声盘旋在边境的其他城市上空。
但凡有手机的人全都从家里跑了出去，打算往东南方向其他国家撤离，有些收拾得慢一点的，还不等离开就听到了响彻整座城市的声音。
破空声紧接着爆炸声。
一声接一声。
不少人都察觉到了脚下的土地因密集轰炸导致的地动。
有些人匆忙躲避，但人类仅凭自己无法预计导弹下落的地点，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
有些人相对冷静，掏出手机开始直播当地发生的轰炸，想着就算自己逃不出去，也要把圣战士兵轰炸平民的罪行曝光出去。
全世界所有安装了直播软件的人都收到了手机的紧急推送，一点进去就是圣战士兵轰炸黑国平民的消息。
图片、视频、直播，一应俱全。全世界的人可以从各个不同的角度看到当地发生的惨案。
【不装了，不装了，他们暴露本性了！】
【我以为最开始的火箭炮导弹已经够恐怖了。你们看天上！这怎么还上轰炸机，搞地毯式轰炸了啊！完了完了完了，这得死多少人啊！】
！
【就黑国那些犯罪集团再狠也只能对付自己国家政府军，跟星国的对上根本不行啊，压根就没有能拦截导弹的装置！】
【等死吧。RIP，希望你们能转化成恶魔，自己报仇。导弹能炸死人类但是炸不死恶魔，你们自己的仇以后自己报。】
【重点是那边的人根本就没做恶魔交易！没看聊天记录吗，那边全是天使，恶魔根本过不去。】
【那总不能让那边的人干等死吧。这也太惨了。就不能去救一救吗。也不一定能遇到天使啊。再说厉害一点的恶魔不也能打天使吗。】
【你用键盘打字当然容易了。手机按几下就行。你怎么不去呢。恶魔往天使堆里扎，冒死亡风险去救人，恶魔欠那些人的？】
【是星国士兵自作主张，肯定跟天使没关系！那边根本就没有天使，都是假的！假的！】
【到现在都不清醒的，也是没长眼睛，更没长心。我是真的不明白信徒都是什么脑回路。】
【那些人就白死了吗？恶魔不去救人阻止那些人的话，星国士兵不就一路打过来了吗。】
【等真打过来再说呗。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咱们在撒旦大本营，撒旦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直播里的画面越来越惨烈。
一栋栋楼房在导弹的轰炸下崩塌，街道上全都是人类惨叫的声音。
单颗导弹不像人类灵魂爆炸时的破坏力强，无法让被轰炸的物体顷刻间碎成渣子，可导弹相对慢性的破坏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让看到的人更加痛苦。
倒塌的房屋都是人类一砖一瓦辛辛苦苦建造出来的。背后承载的都是一个又一个普通家庭。多少人辛勤劳作就是为了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遮风避雨。
一瞬间。
只要一瞬间。
一瞬间，一个按钮，就能将这一切毁成一地废墟。
看着那些已经变成碎石烂瓦的破烂建筑，还不如看灵魂爆炸产生的碎渣子。后者起码毁得彻底，不会让人越看越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