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由这愤怒延伸出了质疑。
父亲到底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前赴后继的恶魔和人类女巫,像是不知疼痛般朝着小天使的方向靠近，强烈的圣光半点没有减缓她们的速度。
小天使知道这一定是唐灵的命令。
自从唐灵找到了吸收天使荣光的办法后，抓捕天使的任务就没停过。
在抓捕天使的任务中死亡的恶魔和人类女巫不计其数，连灵魂都被它们天使销毁干净，没留下任何痕迹。
值得吗？值得这样前赴后继吗？
她唐灵让恶魔和人类女巫们抓天使，是为了唐灵自己。
它们天使一次又一次反复告诫人类唐灵的邪恶自私，为什么没有人听！
直到小天使在众多恶魔和人类女巫的围攻之下，被按倒在地时，它还在想这个问题。
它的双手被戴上了刻着压制天使能量咒语的手铐，脖子上被套上了同款的项圈。
一旁还有人类女巫在对这一幕进行拍摄。
小天使知道唐灵总是喜欢搞这种东西，千方百计宣传地狱、抹黑天堂。
它在被带回地狱前，对着镜头说出了最后一句：“唐灵真的不是个好东西。我真的没骗你们！”
在场的恶魔和人类女巫有些意外，不明白小天使怎么说到了这个。
以往小天使被抓到时，总是高高在上地鄙视她们，说些她们不会有好下场之类的屁话。
还是第一次有小天使面对她们时是正常沟通的态度。所以她们没吝啬给小天使回应。
“我们知道啊。她整日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她不是个好东西。”
小天使还想再问，但已经被恶魔压进了天堂，被关押到了指定位置，周围都是它待宰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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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还有四个小时。
她没着急立刻安排其他行动，而是在仔细复盘。
不对劲。
哪哪都不对劲。
过度负荷的脑子一抽一抽地疼。
自从天启开始……或者说更早些时候开始，每一次她做出计划后，计划都只能执行一个开始，然后就会被各种突发状况打断，让她不得不根据现状调整，做出其他规划。
最后再次被打断、重新调整，就这么周而复始。
尤其是上帝真信徒最多最虔诚的战乱地区。针对那片区域的几次长计划，次次都被搅乱，完全有铺开行动的时机。
起初她并没有当回事。
因为计划出状况实在是太正常了，不管是己方还是敌方的执行者都不可能丝毫不差。
可现在不管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局势看似仍是大好，她几乎得到了全人类的支持。可她被迫不断推翻计划的情况越来越频繁，频繁到已经到了朝令夕改的程度。
这是统治者的大忌。
更别说她每次被迫推翻之前计划、复盘、重新下命令的间隔越来越短，甚至短到让她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而局势还是在朝着天启这个最终目标前进。
她忍不住一直在想瘟疫骑士的话。
瘟疫骑士说是她带来了天启。
她并不对天启后死亡的人类感到愧疚。她知道要怪也该怪罪魁祸首上帝，怪不到她头上。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是罪魁祸首，她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愧疚。
她是在想，一切真的都是上帝安排的吗？一切都如瘟疫骑士所说，是上帝的计划？上帝策划好了一切，包括每个人的情绪反应？
全部都测算无疑？
那未免也太……强了。
这般周密的布局需要对每一颗棋子都有极其透彻的了解，把握棋子情绪的尺度，知道棋子的情绪在什么时候到达什么样的临界点。
她不得不承认她做不到这种程度。
她与大天使们的接触有限。她只能通过这些有限的接触，去分析大天使们各自的行动轨迹，然后做计划布局。上帝作为大天使们的缔造者，对它们了如指掌。
如果带着恶意去揣测，上帝对天使们的不同态度没准都有不同的意义。
她也是操盘手，自然知道其中的可行性。她唯一想不通的是，废这么大劲去这么做的原因。
没道理。
不管怎么想，上帝都没必要这么做，不需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想多了吗？直觉又告诉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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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尔被加百列扔到了星国，极端信徒的大本营。
加百列心中还是有自家兄弟的，没有把失去荣光的乌列尔独自扔在这里，而是派了两只天使守着他，以免他做出危害天堂的事。
加百列临走前只给他留了一句话。
“看看这些无可救药的人类吧。跟人类相处一段时间，你就知道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这届人类几乎没有几个配活下去。”
乌列尔就这么被加百列扔到了这里。
有两只天使以保护的名义看管他，让他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
他看着这边自称信徒的人类做出的一系列疯狂行为，恨不得能重获天使荣光，把这帮魔怔人全都烧死。
不过加百列想要的让他对人类失望、厌恶仇视人类，不可能实现。他第一次跟人类深入接触时，遇到了一群太好的人，让他无法对人类彻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