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钟影在想公道这个词。
公道,她有多久没想到过这个词了。
曾几何时,她是多么渴望世间存在公道,渴望她能得到公道。
唐灵一直对她说,公道/正义,没有意义。
她也曾不服气,也曾暗暗怀疑。
如今看来……确实。确实没有意义。
因为《公道》此刻就在她的手里。
她只是再平凡不过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只是机缘巧合下占了点幸运值,跟对了领导。领导实力强,斗赢了敌对派系,她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公道的定义。
公道,呵,公道,公道可真是天底下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说。”
“我……我……”林兰爸呆惯了复杂的环境,恨不得身边上上下下所有人,一句话拐八个弯说,突然遇到钟影这样直白的,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更圆滑更合适。
“你们闹这一出,无非就是想要提出你们的诉求。你们想要什么,说。”
林兰爸想着反正已经这样了,心一横,干脆利落地提出:“给奴隶们下咒,让奴隶们不能跟我们的妻子有亲密接触。他们是来服刑的,不是来占便宜的。”
“扑哧,哈哈哈——”钟影没憋住,笑得肩膀耸动直摇头,“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在占便宜?”
“他们,他们……”林兰爸重复了好几遍,不知道该解释。在他们几个丈夫的角度,不管怎么说都是这些奴隶在占便宜。
钟影笑过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看你们自己,再看看你们的妻子。在末世前,你们跟那些奴隶……甚至不生活在同一个次元里。你们只听到了他们的犯罪记录,我看到的资料里有他们的生平。那边那个,他的社媒有小几万粉丝,算是个小网红吧,尽管没大火,但也有年轻漂亮的富二代小富婆惦记。你们?啧啧啧,无非是正巧撞到他们一步踏错、跌进深渊之时。先不说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就算真有,他们也只是屈从权势的无奈之举。他们的委身,谁占便宜?”
家里买了奴隶的男男女女都被钟影说得面上不太好看,尽管钟影说得句句全都是事实。
奴隶们悉数朝钟影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感激钟影理解他们的心境。还不等奴隶们说什么,就听见钟影接着说:“若不是他们没有选择,他们必定看不上你们。所以你们最好心里有点数,别被哄乱了心,忘了人间仍存在的重大危机。”
林兰爸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大半截。
钟影摆明了是在借着这事儿敲打女巫们,让女巫们别耽于玩乐,被奴隶们哄得昏了头,干出什么蠢事。
这也没有严惩的意思啊!
总不能就这么轻轻撩下,过去了吧。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在我们看来,他们都是在占便宜啊!奴隶就是来服刑的,总不能爬到我们正常人头顶吧。您总得立规矩,将他们限制住。”
“撒旦大人让你们来人间是让你们来种地的,不是让你们来搞什么家庭伦理抓马大戏的。”钟影越说越不耐烦:“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你与你妻子那么多年的感情,结果你的妻子喜爱奴隶胜过喜爱你。你有没有反思过是不是你哪里做得不行。”
这回不光是各家丈夫傻眼了,连在场的女巫们都懵了。
闹了半天……钟影大人除了提醒她们别胡乱相信那群心思杂的奴隶外,根本就不管她们对奴隶做什么事?
啊……这她们就放心了。
“哕——”
还不等各位女巫的丈夫们想到怎么回话,奴隶堆中的某个奴隶突然吐了起来。
“谁家的?吃坏了?还是太紧张了?”
女巫们正猜着呢,林兰妈朝着奴隶走了过去。她认出来了,那是她家最先买的那一个奴隶。
“怎么回事?”
“我也不——哕——哕——”
奴隶吐个没完,林兰爸看着自己妻子柔声安慰那个奴隶,不断拍着那个奴隶的后背,越看越气:“这不行!我们合法合规的好男人,他们只是奴隶啊!凭什么他们跟我们的妻子在一起!我们还有孩子呢!兰兰,兰兰,兰兰你是爱爸爸的,对不对。”
“你少把孩子扯进来!”林兰妈也不高兴了,一边安抚奴隶,一边呵斥自己的丈夫。
林兰与众多小女巫堵在房门口,站在钟影的身后,以她的年纪,她还没彻底捋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好像因为奴隶的事在争执。
钟影盯着那位呕吐不止的奴隶好半天,测算过后,一本正经地说:“你怀孕了。”
“啊?啊???”
除了女巫外,在场的好些个男人都快疯了。先是一群跟各家妻子搅在一起的奴隶,然后奴隶还怀孕了?尽管末世开始到现在还没多久,但在他们看来一切的一切变化的都太快了。
“男人还能怀孕?我的天,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上帝死了,连人类都变种了吗?”
“男人当然不能怀孕。”钟影立刻反驳,随后她询问在场的各位女巫:“你们没跟你们的丈夫解释怎么回事?”
“我没说,说了也没用吧。他们又不可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