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自我安慰吧。她们北部只会越来越过分,你信不信。”
“不自我安慰又能有什么办法。咱们中部除了种地,哪会别的东西。”
中部女巫们已经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两地的差距。可意识到是一回事,能做出改变是另一回事。中部作为农业和资源型产区,哪怕有心想要改变,也愿意花大钱去投资推动改变,也根本无从下手。
中部现在毫无根基。别说没有任何基础工业设备,就算有,也没有相应的科研技术人员能够操作。哪怕让孩子们从头去学,都没有相应的资料能学习。这根本就是负起点,拿什么跟北部比。
北部对那些科研人员和科研资料看得特别紧,甚至连普通书本都要分级,确保任何数理化相关的东西不会流通到中部。北部也不许中部的女巫去北部学习理科相关的知识,文史哲政治等学科倒是不加限制,学习艺术电影等内容更是大肆欢迎。
“我就怕那些在北部过得又穷又苦的女巫和男人会觊觎咱们的土地。咱们总不能不加限制地让那边的人来咱们这里。”
“咱们也得设置一个标准。不能让北部女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扔到咱们这边。她们要是不同意,咱们就跟她们拼了。看看到时候没粮食谁着急,反正咱们这边饿不死。有本事就打过来。真发动战争,先乱起来的一定是她们北部。”
“《财富是撒旦大人对我们最大的奖赏,是勤奋守信等美德换来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允许真正的巫魔教信徒来这边。真信徒一定会认同撒旦大人的话,她们会去创造属于她们自己的财富,就像当初的我们一样。如果她们愿意离开我们这里自己去打拼,那我们可以为她们提供一些帮助。于我们是举手之劳,对她们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这或许也是我们的机遇。”
“是的。我也这么想。我们和北部比起来势单力薄。可如果有更多女巫愿意跟我们联合呢。北部那些不敬撒旦大人的高层女巫,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如果有性格好又虔诚的女巫,我们可以让她们定居在我们附近的其他区域。既保持一段距离,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主持会议的钟影适时加入话题:“到时候告诉她们,她们拥有自治权,在她们自己打下的领地里具有独立性。我们中部跟北部奉行的不是同一套法律体系,她们不用再受北部高层女巫们的管制。我不像北部高层女巫管理北部一样管理着中部,我不具备那么大的管辖权。我放权、不干预中部各个领地领主们的自治,我只起到简单统筹的作用。”
中部女巫都很认同钟影的话。
在北部活不下去从而来到中部的女巫们,只要是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女巫都会渴望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能够过上自治的生活,不用受到高层辖制。
在不得不接受的情况下,中部的她们愿意接受这类女巫。
若是没筛查好,一不小心放过来了不正常的女巫,只想着抢夺她们的土地和粮食,不想着好好努力种地开拓领地,那中部的她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第323章
唐灵听着中部女巫们的讨论,对中部女巫们的表现还算比较满意。
她从一开始给出的资源就是不平等的。
中下层北部女巫向中西部迁移是迟早的事。
背井离乡,移居到别处,必须克服种种困难。在女巫们遇到危险时,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只有武器和自身拥有的武力。只有最强悍的女人才能在艰苦的条件下存活下来。这在一定程度上能让更多女巫拥有她希望女巫具有的开拓精神和武力倾向。
爱冒险,不安分,勇敢,无畏……女巫们还没能将巫魔精神传递出去,变成新世界的普世价值。
而中部的土地制度和领地制度,在吸引更多女巫向中部甚至更西部迁移的同时,能够保证新开拓出来的区域是中部原有制度和价值观的延伸。这也是联邦制的雏形。
中部与北部的文化理念差异已经初见端倪。无论是宗教氛围,继承法规,还是家庭教育……一切的一切都有着巨大差异。
中部女巫们虔诚地信仰着巫魔教,真心感恩撒旦赐予她们的资源和土地,每个礼拜六从不缺席。
北部女巫们嘴上说着感激女巫之神和撒旦,实际心里想的只有利益,每个礼拜六去教堂只为跟周遭人保持一致。
中部女巫能够继承家产,男人无法继承家产,更没有办法在法律意义的层面上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北部的女巫同样是家产的主要继承者,中部的男人也能够隐晦地继承到一些东西。至于具体能继承到什么,全看那男人会不会讨她母亲欢心,与什么样层次的女巫结姻。
中部女巫自小就被委以重任,马术相关的知识都要精通,更是从来不缺磨炼提升巫术实力的机会。中部男孩从小就要学习如何操持一个家庭,做饭制衣带孩子。
北部女巫同样从小就被寄予厚望,不光学习科学技术,巫术学习同样没有落下过,只是比中部女巫缺少实操机会,不过她们比中部女巫多学了政治军事相关的知识。北部男孩从小就要学习如何维护好社交关系,在后方给自己的妻子提供助力。
中部和北部的女巫和男人在巨大差异下无法认同理解对方。只有跳出自身维度的极个别人才能看到这巨大差异下殊途同归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