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女巫压抑许久的怒火一经挑起,就很难再得以平息,愤怒的女巫们开始袭击街道上每一个不符合传统男人标准的男性。
独自出门购物?不守男德!不够贤惠!
好男人大白天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家里的孩子,也没去打零工补贴家里。
穿着精致服饰?太过贪婪!太过拜金!
好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巫赚钱有多辛苦,才不会把钱花在这些上面。
……
女巫们的愤怒像是具有传染性一样,将街道上更多女巫们心中的怒火点燃。抗议女巫们的队伍非但没有因为巫军巫警的制止散开,数量反倒越来越多。
就这样……四个小时才平息。
有好事的女巫说,未必是因为巫军大部队出动女巫们才散去,女巫们极有可能是到了饭点饿了才消停。
总统针对这次的恶性事件紧急发表讲话,斥责的骂声通过广播传到每一个街道小区。家里有电视的人能看到总统被气得不停擦汗,不知道是不是在担心自己的政绩风评。
“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事件,自从人类重返人间,从来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我简直不敢想象有人会做出这样恶劣的暴行!
暴力是被联邦禁止的。联邦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让所有人过上和平稳定的生活。不要用暴力行为破坏我们得来不易的安稳。
不要相信某些别有用心的暴徒,对你们进行的恶意的煽动。联邦一定会抓住背后的闹事者,对她们严肃处理!”
总统的发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几年来,这届总统没搞出任何一件有用的事。不光国会议员们觉得总统无能,有没有都行。连底层平民都有听说这届总统只是联邦派系推选出来的一个傀儡,除了替背后的势力说话外,没有任何用处。
无人尊敬的总统,加上毫无依据的发言,民众压根就没对这套‘恶意煽动’的说辞上心,只觉得联邦是在推卸责任。
人大多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与她们处境相同、被拜金男人鄙视的残疾女巫和高高在上的总统。几乎所有底层女巫都会选择相信残疾女巫。更何况那个残疾女巫还曾经是巫军中的一员,为全人类都做出了卓越贡献,还对她们说,她们和她一样,一样做出了贡献但从未被看见。
海量付出后却不被重视的牺牲感和委屈感几乎将她们吞噬。她们与退伍残疾女巫有着感同身受的委屈,又怎么可能相信总统口中煽动挑拨之类的说辞。
明明是总统在煽动她们,挑拨她们。是联邦辜负了她们万千女巫。是男人在联邦的保护下肆无忌惮地行事。
她们的一切行动,全都发自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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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们闹事的时候,几个带头的核心成员已经逃到了中部麾下的地区。
联邦会议上,总统指着林黎望的鼻子骂:“你赶紧给我把人交出来!我们已经查到她们逃到你们的地盘里了!你妈当年都不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林黎望靠在椅背上,若无其事地反问:“北部地区和中部地区交战了吗?”
“什么?当然没有!你在说什么东西!”
“没有你让我交什么人。腿长在她们的身上,我还能管她们到哪去?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切断两地所有的交通枢纽不成。”林黎望撇了下嘴:“就算你想。我也没有这个能力。中部又不是我们林家一家的。我听说……越无能的人越暴躁放肆。我母亲确实不够放肆。不像你。”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你……”
“好了。”裴纭出言制止:“有事说事。想发泄情绪撒泼,到外面撒去。能不能别跟男的似的。不管怎么说,刻意制造这种混乱都是不可取的。这样对我们谁都有害无益。赶紧把这次的骚乱终结,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
来自中部的女巫们谁都没吱声,总统憋不住又来了一句:“说你们呢!你们为了这个总统席位,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林黎望嗤笑一声:“证据呢?我说你怎么总是空口白牙地污人清白啊。底层不满意联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明是你们使劲儿收税,搞得民怨沸腾。这还能赖到我们身上不成。”
“你放屁!你把证据藏起来了,我们上哪找证据去!我看就是你!你就是知道我们现在拿不到证据,所以在这儿放肆。有本事你们让联邦军进你们中部搜查啊。把那些人抓到,我不信审不来证据。”
“呵,你这是彻底不藏了吗。还让联邦军来我们中部各州搜查。你怎么不直说你就是想要让联邦军进驻各州,把我们各州的执法权夺去。”
“谁稀罕你们的执法权啊!你们那边连电都没通全呢,除了你们谁还拿那么落后的地方当个宝贝似的!我们联邦军搜查完就会退出去!”
“哦?我不信。”林黎望坐直了身子,警告的声音一字一句:“只要中部是我们的领土,联邦军就别妄能想进去。我们中部各州的州警和防卫队也不是吃干饭的。不信你就试试。”
会议不欢而散,联邦政府派系的女巫明白,支持州政府的女巫们是铁了心不打算承认,要一意孤行干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