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孩子有补习班的费用没交呢,家里房子车子,还有电视冰箱洗衣机的分期……我们就要断供了吗?我们上哪搞钱去?”许多家庭的丈夫在家里焦虑地碎碎念着:“我之前说了,先别买那么多,有一分花一分,你非说别人家有,我们家也要有,这下好了吧,你……”
“闭嘴!”他们的妻子原本就心气不顺,越听丈夫的絮叨越闹心:“还不是你!成天絮絮叨叨谁家有这个,谁家有那个。还有你爹,总嫌我不如你弟弟的妻子有钱,给我脸子看。要不是你们,我会贷款买这么多的东西?我一个女巫,我用得着什么啊我,我连衣服都没几件。”
“不是,我爹什么时候给你脸子看了啊!是你自己小心眼,看谁都觉得谁瞧不起你!”丈夫也是一肚子的委屈:“电视你没看,还是冰箱你没用啊!车也是你一个人开的啊,我连驾照都没有!别说儿子要看动画片了,连儿子要看科普频道你都不让看,跟儿子抢电视,也真有你的。成天下班就往那一坐,看那些女巫斗法的节目,再不然就看边界和新大陆局势。那跟咱们可有什么关系啊。”
“我花钱买的电视我还不能看了?”妻子一下就急了:“我上班不累吗?我下班坐那休息一会都不行?你看看谁家丈夫跟你似的,像你这种刻薄刁蛮的个性。我处处为了家里。你可倒好。跟你我真过不下去!”
妻子摔门就走,留下丈夫满肚子火气。
他就是受不了他妻子总是诡辩转移话题。先是说东西都是为了他们买的,他指出他妻子也用了,还用得最多。他妻子立刻说什么她买的她不能用吗。明明买东西是他妻子的决定,他妻子用得最多获利最大,结果都成了为了他们,是他们的错处。怎么女巫都是这个样子!
女巫确实大都是这个样子。
相似的对话在许多家庭同时上映。
男人们聚在一起抱怨自己的妻子。
女巫们聚在一起数落自家的丈夫。
许多企业的股价跌到不如过去的零头,大批大批的银行开始倒闭……粮食价格的上涨,让人们彻底失去理智。许多人上街要求联邦给个说法,要求联邦政府站出来救市。
总统确实出来了好几次,不过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次她的当选,运气成分占多数。联邦派系的老成员们都不参选,州政府派系又推出了个没谁听过的新人。她也知道这是谁都不愿意趟的浑水,谁都担心击鼓传花的雷会砸在手里。
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赌雷不会爆在自己的任期。
她大学是学船舶与海洋工程专业的,跟金融八杆子打不着关系。她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暴雷的情况会如此恐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金融危机了。
这明显是经济大萧条。
这绝对不是她一个人,或任何一个人,依靠几条政策法令,控制一下税率就能解决的问题。
“保佑我吧,撒旦大人!我只能求您了……”
高层女巫中没有一个人愿意掺合这种事。像这种一不小心就遗臭万年的活,谁都不愿意沾手。
有些高层女巫在暴雷后迅速割肉止损,正忙着处理自家资金的问题。有些高层女巫割肉不及时,损失也不轻。
在一轮又一轮的民众抗议下,总统站出来发表了自己的政令。
她要求企业不许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裁员,要求企业一定要保障员工的基础生活水平。
乍一看还不错的人性化措施,实际上是一枚臭棋。抗议的员工倒是不骂她了,以为保住了工作起码还能活下去。可但凡企业运营没问题,也不会做出裁员的事。一家又一家坚持不住的企业破产,更多的行业全面开始萎靡。
她提出货币宽松政策,降低利率开始大放水,试图增加流动性资金,刺激企业和市场的活力。
结果各大企业纷纷囤积黄金等贵金属,生怕晚一点手里的钱变成废纸。放出去的钱一分都没到该去的地方,全都回流到了各大企业和家族的手里。凭白浪费了那么多钱不说,还让泡沫变得更大了,反倒让市场经济的恶劣程度加剧。
“畜生啊!你们都是畜生啊!”总统气得在国会会议上大骂:“你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们不是说会大家一起度过这个危机吗!不是说人类命运共同体吗!你们对得起我,对得起撒旦大人吗!”
巫娥紧抿着嘴防止自己在国会这种场合笑出来,却止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撒旦大人?
撒旦大人又不会给在场的女巫们发钱!
就这帮无利不起早的东西……
女巫的承诺要是能信,那信的人只会是脑子有病的男性。
这届总统真的是技术出身,实在太天真了,天真得快赶上男人了。之前的承诺和保证,无非是想让这届总统放水,从而把各家的损失多补回一些罢了。
怎么可能是为了对撒旦大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