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范围的群体抗议游行事件,根本不是个人能组织起来的。更别说这次明显是在打持久战,背后没有庞大的资金支持根本就无法持续。
联邦派系想要的无非就是权力。
这场为了男性利益搞出来的抗议游行,从头到尾跟男人压根就没有关系!
“林姨……我们退下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这几年联邦派系的那群女巫,在国会里插进来许多她们的人。我们原本压倒性的优势,现在已经快变成了与她们平局。”
“我们的体制从一开始的设计就是为了避免绝对的权力。尽管你下台时收获到了大量民众的不舍与好评,但是这证明不了任何东西。你要是在位过久,曾经你的狂热支持者都会开始拿放大镜找你的问题,猜忌你是不是要恢复封建帝王制度,搞独裁统治。在盛极一时的那刻功成身退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难道我们要向联邦派系交出我们手中的权力?”
“当然不是!我们不是要退出这场关乎权力的竞技,我们是要退藏进阴影里。不管是她们联邦派系的,还是我们州政府派系的,又或是那些零零散散的小派系……高层女巫们要的无非就是权与利。同时拥有两种的人少之又少,我们就是其中之一。能给出足够多的利益来撬动权力的更少,我们依旧是其中之一。她们不像我们这样,拥有这般规模的原始累积。只要她们想要利益,那我们稍微晃一晃钱袋子,她们就能成为我们的枪、做我们的狗,替我们四处出击。”
巫娥听明白了,就是要藏在各个议员们的身后,用金钱或其他什么好处,来买国会议员的决定。
“可这样没有当年全面掌管国会时来得容易,比如现在,我们就陷入了劣势。”
“是啊。议员们毕竟都是不同的个体,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但总好过某一日我们被指控为独裁的国王,遭千百万个愤怒的民众砍头而死。更何况我们并没有退出这套权力体系,我们的后代完全可以继续在国会任职。我们没有离开,也不会离开,只是存在得更隐蔽。”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你妹妹要是有你一半儿聪明,我做梦都能笑醒。你别管那个蠢货了,把她直接从工厂里撵出去。你应该知道,我们当务之急是国会席位。绝对不能让她们通过男性选举权的法案,不然联邦派系将会取得压倒性的优势。这股左翼的不良风气,必须被制止。”
巫娥忙着收买自家阵营和敌对阵营的议员,林黎望的大女儿正举着平等的牌子坐在自家工厂的门口抗议。
“权贵阶层的富豪们抢走了太多的东西!”
“有钱人应该把钱全部分给穷人!”
“我们应该要平等!”
“取消特权待遇!”
“……”
林黎望的大女儿口号喊得震天响,时不时还唾弃自己来自上层权贵阶级,就连一同参加抗议活动的有些男人都听不下去了。
左人之间亦有分别。
林黎望的大女儿显然是左人中的左人,都左到U.S.W这个国度里正常人难以接受的程度了。
“你知道……我们不是康米吧?”有一个男人小声问她:“平等是对的。可让有钱人把钱全部分给穷人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不想要康米啊!”
早在数年前,有个不知名女巫想要推广康米制度起,联邦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向民众宣传康米制度的“可怕”之处。
在普通民众的印象里,康米就意味着把你家的财产全部分给别人。
只要不是穷到家里连锅碗瓢盆都没有的人,但凡兜里揣两个钢蹦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真的有两个钢蹦,而害怕自己被康米。
领头抗议的林黎望大女儿一脸莫名其妙:“我说的就是平等啊。不让有钱人把钱分给穷人,那怎么能算平等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来自中产家庭,我要把自己的资产分给无产家庭才算平等?”
“当然!”林黎望的大女儿回答得毫不犹豫:“你说要平等,你自己不先以身作则怎么行呢?”
“……”
抗议的男人发现自己跟她完全说不到一起去,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敌人派来搞破坏的了。
“你来自上层阶级。难道你就做到平等了吗?”
林黎望的大女儿一瞬间挺起胸膛,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当然!我家里给我的所有钱,我都拿出去帮助底层人了!直到家里停了我的卡为止。卡被停后,我还把我从小到大收到的珠宝礼品卖了个干净,也全都拿去帮助底层人了!这,才叫平等!”
唐灵藏在Nina的身体里,坐在林黎望大女儿的身后都快笑抽过去了。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好,但心眼是真的实。
不过出生在富贵家庭的她显然无法理解底层人的困境,更没办法理解有些人为什么兜里只有两个钢镚都生怕被人夺取。
哪怕此时此刻,她也从未因生存这件事本身而挣扎焦虑。所以她能交出“自己”的资产送给底层人,坚信那就是平等。而有些人连听到“康米”的概念都觉得恐惧,只想获得有限制条件的平等待遇。
她交出再多都不会遇到危机,而有些人拿出其中一个钢镚都可能会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