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了不方便,我前几日想换个大点的书桌,你这内寝都放不下,等换个大些的院子,我单独设一个书房,届时公务也方便些。”有些东西涉及机密,她虽不是防着柳修筠,但到底他这院子里伺候的人多了起来。一干新人来来往往的,文书机要就这样放在内寝的书案上也不方便了。
萧俪抬眼瞧着柳修筠捏着小圆扇,他给自己扇扇又给她扇扇,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望着她。
萧俪想起了她公务的时候,柳修筠在他身侧添茶磨墨的模样,她偶尔在繁忙之中驻笔抬头,他也是这般亮晶晶的望着她问,“萧娘忙完了吗?”
书案挪出去可就没这个待遇了,萧俪在心中叹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红袖添香是不错,偶尔享受一把就算了,多数正经公务的时候还是要专心一致才是。
柳修筠听萧俪话头里的意思,是要将政务都挪到他这来处理。心里盘算着,这样一来她又能日日陪在他身边了,和以前的日子仿佛并没有什么分别。
这想法刚燃起来,他忽然反应过来,昨儿个大婚,萧俪今日从书房出来,定然是没有洞房花烛的。那么今晚上怎么着都要回月华苑去。他摇着小扇子的手停了下来,今儿个不会留下,明儿个还得去蒹葭苑(侧君白书白的住处)。
左右再不可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心中泄了气,慢慢将小圆扇收了回来,放在膝头,垂眸敛目半响才答:“都听萧娘的意思。”
萧俪瞧他忽然情绪低落,偏头去寻他面上的神色,问:“怎么了柳柳?”
柳修筠眨巴了一下眼睛,努力压下心中的难过,抬眸对萧俪撤出了一个笑脸,轻声道:“萧娘有了书房就不和我窝在一处了。”
萧俪笑了,觉得他小性子的模样愈发可爱了,她抬手将他膝头的小圆扇拿走,随手扔到床尾,欺身上前,将他扑倒在床上。
柳修筠没有防备,眼神却跟着小圆扇去了,轻呼道:“哎呀,你别吧我扇子扔坏了!”
他扭动着身子想去够床尾的小圆扇,萧俪两手撑在他双肩两侧,将他禁锢在身下,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柳修筠转头对上萧俪的眸子,她眼底仿佛燃着火苗,紧紧的盯着自己瞧着。
这眼神太过熟悉,他立马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面皮瞬间就红了,原本伸出去够小圆扇的手僵停住了。
二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忽然,柳修筠的眸子睁大,原因无他,他感觉到身上的萧俪曲了一条腿,膝盖放进了他双膝之间,慢慢往上移着。
柳修筠在萧俪灼灼的目光下轻轻咽了咽唾沫,喉结不着痕迹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萧俪瞧着他喉结的眸光一闪,轻笑着起身准备解衣裳。
柳修筠面颊红的发烫,他羞赧地偏了头,将目光躲向别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谁知萧俪一下子坐到了他膝盖上,一股钻心的疼传来,柳修筠疼的叫出了声来
“啊……”
他下意识的曲腿。
萧俪放在自己腰封上的手一顿,立马弹了起来,从他膝盖上离开,着急的问他:“怎么了柳柳?”
萧俪来了带来的都是高兴的事情,他太过欢喜,连自己膝盖上的伤痛都忘记了。
柳修筠觉得自己膝盖上乌紫一片不好看,下意识的抱着膝盖躲闪道:“没怎么。”
萧俪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慢慢靠近着他,柔声哄道:“让我看看。”
她一边说着,抬手就要去褪他裤子。
柳修筠下意识的护住了腰带往后躲,脑子里却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嫌弃那乌紫丑陋。
还有就是她看到了之后,他要不要如实说,是请安的时候跪出来的。如果说了,她知道他被她正君为难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柳修筠刚刚本来因为萧俪晚上还要去陪正君难过,那股情绪被他强压下去了,这会子又出了这个事,心中乱七八糟的,一时没了主意。
萧俪见他情绪不对,不再勉强,她收了手,坐在床上,对着抱着膝盖靠着墙坐着的柳修筠商量:“卷起裤腿来我看看总成吧?”
柳修筠瞧着萧俪眼中担忧的目光,心中慢慢升起了一丝念头,他有点想知道,自己被欺负了,萧俪会是什么反应,还会不会向着他。
这股念头一起来,便像一棵快速疯长的藤蔓,在他心头不受控制的蔓延。
他垂眸点了点头。
萧俪见状便立刻上前,将他圈在膝头的手拿开,小心翼翼的替他卷起裤腿。
柳修筠的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的乌青上,比他想象的还要吓人,不光紫了,中间最厉害的部分还肿了。
耳边传来萧俪吸气的声音,她卷他另一条裤腿的动作明显比刚刚更加急切了,却也带着十分的小心,丝毫没伤到他。
柳修筠垂眸,目光在自己两个像开了染色铺子的膝盖上来回逡巡。
从萧俪这个角度看上去,他那跪伤得膝盖青紫一片,再配上低眉敛目的模样,活像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受气包。
萧俪心疼极了,她目光落在他膝头,反手将床尾的小圆扇拿了过来,倾身上前,一只手轻轻在他肿了的地方摸摸,想看看伤的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