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摄像头的时候她尚且不给人面子,更何况还没摄像头,本就关系不好,何必维持客套关系。
任景安虽然已经后悔了自己的举动,但是听着苏漾毫不客气的话, 不由得心头火起。
用得着这么尖锐么?他实在是不懂。
但他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因为苏言言已经适时扯住了他的衣袖。
苏言言拉住任景安的同时, 眼角余光瞟向郁和, 她想, 如苏漾这般盛气凌人不讲情面的人, 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人真心喜欢的。
却不想事与愿违,她只看到了郁和微微勾起地唇角, 以及满是欣赏意味的眸子。
她不由得微微一愣,继而心里翻滚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这位真的跟苏漾又什么关系,难保苏漾会不会借此查到别的一些什么……
不不,不会的,前头的舆论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么?
她的名声已经因此受到了重创,苏漾必然不会再想继续往深里追究了的……
越想越是不舒服,苏言言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景安哥哥,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她拉了拉任景安的衣袖。
任景安立刻担忧起来,也顾不上那点丢了面子的事了:“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苏言言摇摇头:“没什么大事,走走就好了。”
任景安:“好,我们出去走走。”
两人相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其他人也都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郁和微微倾身:“我们要不要去外面散步。”
苏漾无可无不可地应了:“行啊。”
刚吃饱了,消消食也挺好。
钟悦悦原本也想去来着,但经纪人已经叮嘱了需要给回一个电话,不得不眼巴巴看着两人离开。
“哎,还真是很般配呀。”钟悦悦星星眼发着光,发出一声慨叹,“我就说咱家苏漾这样的女孩儿,就得大老板这种来搭配嘛!”
*
乡镇里的夏夜并不安静。
比起苏漾他们刚刚到来那会儿,现在反而更加热闹了。
在田间菜地劳作的人们吃完了晚饭,纷纷出门聚集在大树下歇凉,摇着扇子,说着家长里短。
苏漾很喜欢这种氛围。
“很有人气,”她朝着虚空轻轻抓了一把,“连空气都是活泛的。”
郁和与她并肩而行,看见她这颇为稚气的动作,不由得笑道:“有时候会觉得,你的某些形容很怪,当然,也很贴切。”
昏暗中,苏漾微微一笑:“是吗?”
她一辈子都将守口如瓶,把那段极度危险而孤独的岁月尘封在自己的心底。
郁和也尝试着学着她的样子,抬手抓了一把风:“嗯,很有趣。让我情不自禁想探寻,你那小脑袋瓜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苏漾抬眸,眼睛里映着不远处楼房里的灯光,亮晶晶的:“话说,你能区分清楚你对待他人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吗?有时候好奇,也会让人有爱上了好奇的事物的错觉的。”
郁和挑眉:“哪怕一百个人会有错觉,我都不会有。”
苏漾:“你这么自信的吗?”
郁和:“当然,我从来都对自我的认知很清晰。”
“唔~~”苏漾拖长了语调。
两人突然都意识到这段对话简直毫无意义,不由得为自己的幼稚而感到好笑,就这么在夜色中,对视着笑了起来。
看着对面那双好看的笑眼,苏漾心中藏着的某根弦仿佛像是被谁的手拨动了一下似的,竟微微一颤。
红晕悄悄爬上脸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笑成这样的,还是什么其他缘故。
夜深,两人绕着破旧的水泥路走了一个小圈,也就返回来洗漱了。
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一期也像上一期那样,可以七分生存、三分度假,因此都挂着笑脸,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房间很干净,周围也很安静,偶尔会有狗叫,凌晨的时候也响起了一两声鸡鸣。
这一觉众人睡得很不错,睡眠质量特别高,并且大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的打算。
直到早晨六点,导演组的大喇叭播放起床铃声之前,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在小镇大娘宽敞明亮的堂屋内,导演环视一圈睡眼惺忪的嘉宾们,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本次规则比之前有不少变动,希望大家认真听。”
“嘉宾共计十人,抽签决定分组,一组和二组各五人,一组的队长为张云雄,二组的队长为苏漾。且每组只可携带一包盐、一把柴刀、一口锅,以及一个打火石。”
导演的规则讲解才出来一小半,就有人坐不住了。
陈星元皱紧眉头:“这一期自己不能选择携带物资,那请问节目组会像第一期那样投放物资吗?”
导演摇头:“不会,本期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赛制之内的帮助,除非有人按了各位手环上的求助键,要求退出本次录制。”
大家心里不由得腹诽起来,怎么环境越是艰苦,人为方面的挑战反而越难了呢?
蒋灵珊也细声细气地问道:“导演,咱们这期是只能抽签决定队友吗,能互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