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与姒夭在郑国逗留半月,初秋时又回到安,上山时瞧见青春年少,千娇百媚的女子在湄水边嬉戏,载歌载舞,忍不住驻足。
姒夭挑开帷幔,自言自语,“我都不知自己多久没跳过舞了!”
“姐姐不是最讨厌跳舞的。”甘棠一边多嘴,惋惜不已,“以前怎么求都不跳。”
“确实可惜,我竟也没看过。”丰臣的声音落在耳际,姒夭扭头,差点与他撞上,“我为何要给你跳啊,我跳是自己喜欢,不喜欢就不跳。”
小丫头捂嘴,晓得两口子打情骂俏,自己下车,拉着风岚清到水边玩。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悠扬歌声传来,姒夭伸手挽丰臣胳膊,笑嘻嘻,“夫君,你听声音多美啊,我不怕告诉你,梦里经常梦见湄水,还有母亲,而且她和个男子在一起,那男子竟像挚舍人。”
说着笑出声,显然觉得离谱。
丰臣却不这样认为,他之前也常梦她,梦见前世今生的烟雨,虽说至今仍不知有几分真假,但他与她的渊源却再也解不开了。
伸手将姒夭发间飘落的花瓣摘掉,温柔回:“日之所念,夜有其梦,不必当真,但若反复梦到,不如去问一下舍人,说不定有缘分。”
“我问他,又云游四方去了。”
眺望远方,一个身穿五色花罗裙的女子,正俯下身摘荷花,又有无数少女绕着她跳舞,手中芙蓉晃动,若花托生的魂魄,恍如仙境。
“白薇,白薇——”
有人轻轻叫着,那捧荷花的女子回头,眼下一颗红痣衬得脸若桃李,眸子却藏着迷茫,迷茫中又见清澈如泉,在晨间初生的雾水中,瞧见所等之人。
枝叶纠缠,水鸟嬉戏,缠缠绵绵的情丝万缕,原来是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