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没事,晨儿的事我来处理。”端木亨起身走去书房“公司下午的会议不用取消,你准备一下,我下午过去。”
清晨的伦敦街道,路上只有晨跑的人和可爱的小鸽子,在享受着只属于这片刻的宁静。
整座城市静悄悄的似乎还没醒来呢
天边粉红色的晨光好漂亮,连日出都是粉红色,还挺浪漫。
初晨朦朦胧胧醒过来好几回,她睡得极不安稳,很多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掠过,她看见了爸爸,他在开会,诺大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他们恭敬的听着他讲话,时不时点一下头表示赞同。
父亲的嗓音惯有的浑厚有力,讲话途中偶尔挥动手臂表示他坚定的信心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看着父亲,初晨的脸上漾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还看见了禹民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有点像演员拍片现场休息时用的躺椅,有人在他周围忙碌的走来走去。
有人走过来和他说话,他耷着脑袋不理人,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初晨哼了一声,似乎在回应禹民浩的呼唤……
她挣扎了一下,彻底醒了过来。
只有壁炉微弱的火光照在家私上,初晨张大眼睛,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房间昏暗的光线,窗户被厚实的窗幔全部遮挡,辨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这是哪呢?她摸了摸身上,她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真丝睡衣,心里顿时一阵慌。她左右转了转头,赫然看见艾伯特就坐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向她投来温和的目光。初晨想坐起来,但浑身乏力,头仍是隐隐作痛,她也懒得费劲了。
“孩子,不要动,卡里医生说你在发烧,需要休息。你想要什么?我叫莫纳进来帮你,刚才也是她替你换的衣服。”
初晨将被子拉到下巴“我怎会在这里?”
“你在街上晕倒,是管家把你带回了家。为什么不再睡会,你睡了还不够四个小时。”
家?
初晨环顾一下陌生的房间,目光落在这位陌生的父亲身上,这里不会是她的家。
她在暗淡的光线中看着艾伯特模糊的面容,依稀可见他轮廓严峻的面孔,睡眠不足的脸上涂满了憔悴的疲倦和深深的忧伤。
“你一直在这?”
“我知道在陌生的环境中突然醒来,多数小孩心里会感到不安,我在这陪你。”
“可我不是小孩!”
初晨的声音似泠泠珠玉,良久,她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母亲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当然,等你病好了,我陪你去。”
初晨再次看了眼这个父亲,他在一夜之间似乎衰老了,看上去比爸爸年纪还要大些。
“我想自己一个人去,也许母亲并不想看到我们一起在她面前出现。”
“她当日决定生下你,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原谅我。萨拉,过去这些年我不知道你的存在,现在请给我机会补偿你,好吗?”
“你该补偿的是妈妈,可是你再也没机会了。”
初晨鼻子一酸,此刻想起母亲,她心里很难过。
“好吧,我们先不讨论这个,等你康复之后我们再来聊。”
“我已经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我想离开这。”
“你仍在生病,没康复之前我是不会同意你离开的。”
“你想软禁我?你凭什么来管我,我现在就要走,马上走。”初晨叫嚷着下了床,她赤足站在地板上,尝试走了两步,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是她不想再回到床上去,她扶着旁边的桌子“请把我的衣服和手机拿给我,我现在就要离开这。”
艾伯特摁铃叫莫纳进来,他说“帮助小姐上床上躺着。”
“好的,先生。”
他用对讲机吩咐费尔曼“打电话让卡里医生过来一趟,就说小姐的情绪不大稳定。”
莫纳走去床边。
初晨叫“不要碰我,你们没有权利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小姐,你还是听话躺上去吧,你在生病,我可不想弄伤你。”莫纳是个大块头黑人女子。
初晨瞪着她,不相信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艾伯特神色自若的看着她们。
莫纳一把抱起她扔到床上,初晨拼命挣扎“拿开你的手,不要碰我,放开我,你这个妖怪。”
莫纳紧紧按住她,有两三分钟之久,直到她安静下来。
她说“小姐,我生得黑,可我不是妖怪,如果你想逃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初晨看看她,看看艾伯特,她发现自己被他们软禁了,她扯着被子叫道“我不要看到你们,我要离开这儿,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我。”
“萨拉,你安静点好吗?我只是想在你生病期间好好照顾你,绝无意伤害你,我是你父亲,这儿也是你的家。如果在家中养病叫软禁,我已经被他们软禁一个多月了。我们现在等卡里医生来,先听听他怎么说,如果医生认为你适宜长时间坐飞机,我让你走,行吗?”艾伯特始终对她温言软语。
“他们都是你的人,当然会顺着你的意思说。”
她不喜欢艾伯特,他伤害了母亲。
“好,好吧,我送你回去。”艾伯特不想惹她激动。
卡里医生赶到,他替初晨注射了一针,初晨身子无力,只好任他们摆布。医生说“萨拉,你高烧未退,这个药能帮助你恢复健康,但前提是你必须好好睡上一觉。”
“最好不要让她再受刺激,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还不稳定。”卡里医生对着一脸无奈的艾伯特说。
药效很快发作,初晨昏昏沉沉再次睡了过去。
第59章 套路
初晨正想说什么,看见李力跑了过来,他鞠个躬将票递给禹民浩“少爷,对不起,我换票迟到了,这是您要的十一点半的票。”
禹民浩接过票,揽着初晨进了电影院。他们看了一部浪漫悲情片,很感人,结局悲伤。影片是初晨之前说想看的。禹民浩最不喜欢看煽情片,换了别人,他连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但是和初晨在一起,就算不喜欢的影片也看得津津有味,何况还有美人在怀,禹民浩全程享受软玉温香。
送初晨回家的路上,他们经过一个公园。禹民浩将车停在旁边小径上,他侧着身子看她,初晨被他看得害了羞“还没到家,停在这干嘛?”
禹民浩伸手揉揉她头发“你不是说还不困吗,趁现在没人,我们下车去公园散步赏赏花,刚才吃了那么多宵夜走走路帮助消化。好不好?”
“唔,我不困,但是不想再走路,今天从早到晚脚步没停过。你昨晚没休息好应该早点回家。”她瞄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原来快三点,难怪我感觉累了。”
“晨晨,这么晚大婶早就睡下,我们开车去海边看日出好吗?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假,我不想跟你分开浪费大好时光。”
初晨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她知道禹民浩马上要进组拍他退出前的最后一部戏。
禹民浩将座椅调低,从后座拿出一条羊毛毯子搭在她身上“你困了就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行驶到海边,禹民浩慢慢将车停住。伸了伸他的大长腿,他看向副驾驶,初晨正恬然安睡,他轻轻帮她掖好毯子,看了下时间,离日出大约还有一个半小时,他调好震动闹钟,放进裤袋里。双手枕在后脑勺,合上双眼,打算眯一会。
在美得无与伦比的海面上,万籁俱寂,他们的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
禹民浩被持续的震动声唤醒,他关掉闹钟,目视远方,不知不觉东方已经露出白色的曙光。突然,一轮红日从海里升起,悬挂在云层之中,光彩四射,层层云海被染得橙红鲜亮,如同一团火焰在沸腾,耀眼的照在泛着一道道波纹的海面上,银光闪闪。
禹民浩轻轻拍一下初晨,凑近她耳边低声叫她“宝贝,醒一醒,看日出了…… 好美的日出……红得就像你的脸蛋和嘴唇,”他亲一下她“宝贝,看完日出再睡好不好,晨晨?……”
“唔,不要嘛,困.”初晨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禹民浩想了想,好像是自己说要来看日出,既然初晨不喜欢,他也没了兴致。将车缓缓发动,开了大约七八分钟,在一栋白灰色外墙的别墅外面停了下来。
他下了车,摁了门铃,马上有个中年大叔模样的人跑来开门。
“噢,是少爷,少爷怎么今天突然来了。”管家将门打开,看见禹民浩从车里抱出一个极美的女孩子,女孩闭着眼睛似乎睡得正香,管家悄声跟在身后,禹民浩将初晨抱进二楼自己的房间。
管家便在楼梯边上等着。
不一会禹民浩走出来,管家问他“少爷这次打算住几天?家里没有准备食物,蔬菜肉类都没有现成的。”
“我今晚就走,你准备中午饭和晚上的小食就行。对了,我女朋友喜欢吃酱螃蟹,你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