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至少不需要花费极大的心力与财力去准备,但也有人希望在这样的日子里博得头彩的,便会用心准备,保不齐就入了康熙的眼了呢。
往年,为了让大阿哥得到康熙的关注,纳喇·清音会在大阿哥的年礼上花费很大的心力,她自己的礼物一般都是中规中矩的。
今年,轮到她献礼的时候,她说道:“皇上,臣妾今年的年礼很是费了一番心力,还请太皇太后,皇上移步殿外。”
康熙在家宴这种场合素来很是宽和,闻言,便笑着起身,扶着太皇太后,一起来到保和殿外。
纳喇·清音冲着惜梅点点头,惜梅行礼退下,很快,天空传来烟花炸响的声音,其间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呼啸之声,可谓相得益彰。
“皇上,这是臣妾特意派人南下,寻了祖祖辈辈制作烟花的匠人,让他们研制了这声音特别的‘钻天炮’,为这新年增添一份别样的喜气。”
康熙抬头看着天空不断发出呼啸声后炸响的‘钻天炮’,夸道:“惠妃有心了,这礼物朕很是欢喜。”
康熙想的比较多,作为一国帝王,他听到这种特殊的声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制作不同声响的信号弹以表达不同的信息,不过这想法要实施,需要匠人们长时间的研究,他便将这些想法暂时先放下,等年后有时间了,再实施。
去年年底才开了海禁,如今诸事纷扰,他只得先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众人正欣赏着空中难得的盛景,变故陡生,本应窜到天上的钻天炮竟直直往人群中来!
瑾华直面钻天炮,第一时间护住肚子转身往侧后方退,琼樱跟在瑾华身后,将她的身形完全护住。
康熙下意识护着太皇太后同时往殿内退去。
动乱就在一瞬间,殿中慌乱的人群失去秩序,几乎都下意识地躲避迎面而来的钻天炮。
这时,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从袖中拿出一片破碎的瓷片,直直往太子的脖颈划去。
千钧一发之际,太子身边的小柱子拼死撞开行凶者的手,太子亦是第一时间侧身躲开,瓷片划了个空,掉在地上,那手持瓷片的人,眼看一击不中,迅速隐入人群,不知去向,连面容都没有露出分毫。
胤礽险险保住一条命,后怕不已,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离康熙很近,便立刻挤过去,扶住太皇太后的另一边胳膊,既能显示他的孝心,又能护着他自己,无论什么时候,皇阿玛身边总是最安全的。
宫中侍卫很快将场面控制住,险些惹出事端的钻天炮当场被收缴集中放起来,由侍卫看守。
保和殿内,众人惊魂未定地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纳喇·清音跪在康熙面前请罪:“此事是臣妾失察,竟没有注意钻天炮的摆放位置不对,险些伤到人,还请皇上降罪。”
瑾华深深看了一眼纳喇·清音。
听到纳喇·清音没有推托,直接承担责任,康熙也不好过于苛责,毕竟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的。
正当他要纳喇·清音起来的时候,小柱子上前一步,跪下喊道:“请皇上为太子殿下做主,刚刚发生混乱的时候,有人以碎瓷片做凶器攻击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胤褆第一时间上前一步将小柱子踹倒:“大胆奴才,你是说我额娘是故意制造混乱好行刺太子吗?好大的胆子!”
随后,他跪在纳喇·清音身边,说道:“皇阿玛,额娘原是一片好心献礼,发生意外谁都不想的,哪想竟然被人空口污蔑,还请您为额娘做主!”
在胤褆将小柱子踹翻的时候,胤礽就站了起来,毕竟他的命还是小柱子刚刚不顾危险救的。
他也跪在康熙面前,说道:“皇阿玛,刚刚儿臣遇刺,是小柱子奋不顾身相救,他只是将儿臣遭遇的事情向皇阿玛禀报,大哥却如此激动,莫非里面当真有不可告人之事?”
两人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此次家宴变故丛生,只能草草结束,康熙让众人先行回宫,只留下了纳喇·清音,事涉储君遇刺,康熙不得不谨慎。
瑾华回到永寿宫后,还有些惊魂未定,那钻天炮真的是直直往她门面窜过来的,若不是她见机躲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瑾华是真真切切地知道了,这后宫中什么与人为善,什么救命之恩,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是枉然。
瑾华几乎可以确定这次的钻天炮事件是纳喇·清音一手炮制,她不禁有些自嘲,在她思索着要在纳喇·清音母子遭遇低谷,伸手相助的时候,纳喇·清音早已摒弃了曾经的救命之恩与相交之宜,毫不犹豫地冲她出手了。
她甚至能猜到纳喇·清音的想法,无非就是害怕大阿哥再有一个劲敌,又或者是因为她拒绝了纳喇·清音的要求,让她不忿之下对她出手。
瑾华冷笑一声,很好,不愧是在大阿哥落魄,被圈禁一生之后,还能安然被八阿哥接出宫荣养的惠妃娘娘呢!
“青云,你去搜集此次钻天炮事件里的违和之处,看看里面能不能找到惠妃的手笔,若有了实证,直接将证据交给太子一脉的人。”
“是,奴才这就去!”曹青云毫不犹豫地应下。
“高洋,撤回咱们在各处水道,枯井等有危险的地方的人手,大阿哥与太子相争,咱们避着点,免得殃及池鱼。”
“是,奴才遵命!”高洋对瑾华的决定很是赞成,瑾华就是太过于心软仁慈,她顾及宫中的阿哥们,别人可不会对他们的小主子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