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相当于是立誓了,遏必隆正色,他也不知道瑾华给的药有这么好的效果,竟然能将将死之人救回来。
对了,瑾华给自己的那瓶,自己随手将那小瓷瓶放在哪儿来着?
回去得好好找找,然后像明珠一样贴身收着才行啊。
明珠将自己糊弄大夫的话,又跟遏必隆说了一遍:“娘娘手中有这药丸的事情,必须瞒得死死的。”
见遏必隆随意点头,他点了一句:“太皇太后。”
遏必隆坐直身体,心突突直跳,他与明珠对视一眼,皆知道事关重大,不能将药丸的事情透出去一丝半点。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便又各自回府了。
瑾华不知道,自己只是感激明珠对胤祀的扶持,便在给遏必隆荣养丸的时候,分了几颗给明珠,不想,竟然阴错阳差之下,救了纳兰·性德的命。
此时,瑾华正往延禧宫而去,因为,守门的宫人来报,说是惠妃娘娘似乎是疯了。
瑾华不信,惠妃这样的人,心理素质过人,没有这么快崩溃的。
但她看到惠妃的时候,却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因为惠妃此刻正抓着一只老鼠,跟它说着话:“阿玛,你快别收别人的银钱了,被皇上知道了,他不会饶了你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老鼠,说道:“听见没有?”
“惠妃。”瑾华出声道。
纳喇·清音没有反应,还是自顾自和老鼠说着话。
“什么时候发现惠妃娘娘不对劲的?”瑾华问答。
“前几日开始,看着就有些不对劲了,没想到,今儿会这样。”其中一个嬷嬷回答道。
瑾华点头,笑道:“记得,要让人体体面面的,衣食住行都不要亏待了。”
她见惠妃听得认真,又说道:“继续本宫让你们做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不必理会。”
纳喇·清音心中恨极,瑾华竟然没想着给她请个太医,或者通知皇上与大阿哥,她怎么敢?
瑾华当然敢,莫说她怀疑惠妃是装疯,就是她真疯了,她也要关她到大阿哥亲自去求了康熙,付出了大代价来接她出去。
“你不能这么对本宫!”纳喇·清音终究没有忍住,对转过身,即将离开的瑾华喊道。
“不装了?”瑾华轻笑,“本宫还以为你能沉得住气呢。”
“你让我见见胤褆吧,我已经许久没有见他了!”
“然后,去告本宫一状?”
纳喇·清音沉默,她是这么打算的。
瑾华哼笑:“你还是好好禁足吧,告诉你,本宫派人告诉你的关于你阿玛的事情,都是真的,你好好等着你的胤褆来救你吧。”
“不过,那之后是什么光景,就没人知道了。”
瑾华说完,就转身离开,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就如同一个大反派,但心中莫名觉得畅快!
“娘娘,没想到,惠妃竟然是装的。”琼樱感慨,“奴婢真的以为她是疯了,毕竟······”
高洋轻笑道:“你啊,还是见识得少,这宫中,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抓只老鼠算什么?”
瑾华听后,笑了笑,说道:“听说最近大阿哥春风满面的?”
“是呢,据说,大福晋又有了,这回,大阿哥的外祖给引荐了一位民间很会看肚子的稳婆,据说,十有八九是个小阿哥呢。”琼樱说道。
瑾华笑道:“那真要恭喜他了。”
四朵金花还没有凑齐,大阿哥且有的等呢。
阿哥所里,胤褆正握着伊尔根觉罗·婧姮的手,叮嘱她好好养身体:“你好好保重自身,院子里的事情,让奴才忙去。”
奴才哪里能用心办事,还不是得主子看着?何况,她若放了权,谁还将她放在眼里?伊尔根觉罗·婧姮想道。
“是,妾身知道了,爷放心吧。”
胤褆点点头,期待地摸了摸她的肚子:“等爷的儿子出来了,爷亲自教他骑射。”
他一定会做个好阿玛,至少会比皇阿玛好!
康熙听说大福晋有孕的消息后,已经很镇定了,他赏了好些东西过去,也就放下了。
他反倒是有些担心太子会不会多想。
太子当然想的多啊,他虽然已经不执着于嫡皇长孙了,但也不想大阿哥拔得头筹啊。
只是,这生男生女不是由他说了算了,他能做的就是自己也加把劲,赶紧生出个皇孙出来。
胤礽正处理着手中的政务呢,就见索额图肃着脸进来,难得见索额图是这个表情,胤礽便随口问道:“叔公这是怎么了?”
“我前几日听到消息,说是纳兰·性德要不好了,但这几日却又听说,人已经没事了。“
“那有什么,纳兰一族底蕴深厚,可能是找到了什么神医也未可知。”
胤礽看索额图还是凝眉深思的模样,笑着安慰:“他如今都已经与大哥脱了关系了,叔公不必如从前那般防备他了。”
“但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索额图沉声道。
胤礽知道索额图心思缜密,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忙着自己的事情。
索额图细细地捋了一遍纳兰·明珠的事情,发现,他在脱离大阿哥一脉之前,似乎与遏必隆过从甚密?
只是,那时候,那两人风马牛不相及,他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如今,却是觉得,这其中怕不是有遏必隆的手笔。
那么,宫里的僖皇贵妃娘娘是否知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