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敲山震虎,看看胤礽的反应!
瑾华听到消息的时候,心中大石落下。
她没有料错,惠妃在日复一日的被迫听她阿玛贪赃枉法的消息时,已经确信,瑾华绝不会放过她。
也许今日,也许明日,她阿玛就会被弹劾,到时候,连累大阿哥是必然的,她被关了多少年,就琢磨了多少年,该怎么暂时保全自身,以图万全。
她知道若只是小打小闹,是掩盖不了她阿玛的罪行的,必须要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才可以,然后,她在事发后,迅速让阿玛辞官归家!
康熙看在大阿哥的份上,加上要思索怎么处置索额图,维持朝堂稳固,只要阿玛之后安分守己,她有把握康熙不会计较。
如此,她们的危机方可暂时度过。
当然,她也有私心,索额图一倒,太子重创,加上康熙会疑心太子是否有过弑君的念头。
到了那时候,大阿哥未必没有机会!
瑾华呢,她也是看出了康熙对太子愈发忌惮,加上刚好胤祀大婚,这才在康熙心情好的时候,跟他求了个恩典,让大阿哥能见见生母,还说要给大阿哥一个惊喜,让康熙暂时别跟大阿哥露了口风。
胤礽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在胤褆面前提什么抚蒙的事情,而是纳喇·索尔手伸得太长,将几个太子看好的,平日里不起眼,关键时候能起重要作用的位置给先占了。
他这几年因为遏必隆与明珠暗中的关照,行事愈发没有章法,这次更是直接在太子头上动土,直接把太子给得罪得死死的。
此时,太子身边的宫人随意说了句:“大阿哥不担心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抚蒙的事情,还尽干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把您都给得罪狠了,将来您要不给他女儿撑腰,大格格能得什么好?”
胤礽平日里最喜欢听的便是他将来如何如何,就这样将这话听进了心里。
与大阿哥口角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将话说了出来。
于是······
事情顺利的瑾华都有些不可思议。
几日后,太子,大阿哥,胤祀;后宫中瑾华,佟淑毓,惠妃被请到了乾清宫。
前朝遏必隆,纳兰·明珠,索额图已经候在了乾清宫。
“人齐了,索额图,你先看看这些!”
康熙将一叠奏折扔到了索额图的面前,索额图直觉不好,但也只能捡起来看。
越看,心中惊恐愈盛,额头冷汗冒出来了,也不敢伸手擦。
还没看完奏折,他就几乎软倒在了地上。
瑾华见了毫不同情,若不是她与胤祀运气好,如今焉能好端端地站在此地,看到他最终的下场!
胤礽觉察到什么,藏起了眼中的厉色,低下了头。
“你有何话说?”康熙看向索额图。
索额图无话可说,这些罪名证据确凿,他辩无可辩。
他行事称的上明目张胆了,所仰仗的就是康熙投鼠忌器,为了大局不会轻易处置他。
只要他熬过康熙朝,这些所谓的罪证都将烟消云散。
但是,“皇上,其他的罪名奴才认,但行刺十阿哥的事情,不是奴才做的。”
“你还不承认?”惠妃直接开口,“那时候你派人诱惑本宫,想让本宫出手害人,但僖皇贵妃救过胤褆,本宫怎么忍心害她的孩子。”
“被本宫拒绝后,你才亲自派人下杀手的!”
瑾华听了并不发表意见,就让他们互相撕扯吧。
索额图听后,冷笑出声:“惠妃娘娘不会忘了,刺杀十阿哥之事是你找的奴才吧?”
“口说无凭,你说是本宫找的你,证据呢?”
纳喇·清音曾有大把的时间仔细推敲每个细节,此时,她毫不畏惧地与索额图对视,她笃定索额图没有证据!
索额图确实没有留下证据,那时候,他根本看不上一个后宫嫔妃能行刺成功,只是那时候天理教的人逼的紧,他便顺水推舟,为两方牵了线。
反正成功与否都与他无关,哪里知道,惠妃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康熙发动了龙骁卫彻查索额图,有些曾经被掩盖的真相自然被翻了出来。
只是,关键人物崔公公已经早已“惊惧而亡”,此事,索额图还真无法拿出证据。
而他与天理教有往来,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其实,他与天理教有往来也是他自己行事不谨慎,被钻了空子,他一时不察,后院进了个天理教的女子,那女子还为他生了个儿子,老来得子,自然珍之爱之。
女子身份暴露后,他不忍灭口,只能不时给天理教一些好处,或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天理教在他眼里就是一帮子空有蛮力的乌合之众,只是,有时候,乌合之众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他这才一直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
近几年,他因为康熙对太子态度的改变,而对天理教有了旁的想法,但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他就被康熙掀了老底。
索额图犯下的罪自然远远不止这些,趁着康熙彻查的功夫,遏必隆将这些年陆陆续续查到消息不动声色的递了上去。
罪证确凿!
在场的人,没有人敢为索额图求情,便是太子也没有开口。
康熙下令将索额图关入宗人府,等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后,正式定罪。
事情告一段落后,康熙还特意来永寿宫跟瑾华解释,那时候底下人没有查实就将消息呈上,还很是罚了几个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