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真的是为了您好,您相信奴婢!”妙蕊看瑾华进来,忙说道。
“妙蕊,本宫这儿不留背主之人,齐嬷嬷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会怎么救你。”瑾华淡淡地说道。
妙蕊听了,惨笑一声:“娘娘的心软果然是骗人的吗?思画犯了那样的大错,您还留着她的命,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您却要置奴婢于死地吗?”
看着自说自话,毫无悔意的妙蕊,瑾华有些无语:“本宫也会像留着思画的命一样留着你的命,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要离开,妙蕊这时终于有些怕了,她是知道思画喝下哑药的,那是因为思画不识字,换了她,是不是还得被打断了手骨?
“娘娘,您放奴婢走吧,奴婢会守口如瓶的!永寿宫的事情,奴婢一个字儿也不会和别人讲的!”
“怎么在你眼里,本宫不但心慈手软,还是个蠢货吗?”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妙蕊见瑾华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便索性破罐子破摔:“您做着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整日里一副体恤人模样,但您心里真的将我们当自己人吗?佟皇贵妃身边的墨香和我一样是大宫女,可她的弟弟早就被放了身契,跟在佟三爷身边。她一出宫,跟着被放了身契,他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姐弟了。我呢?我哥哥给果毅公府当了二十年的奴才了,您怎么不为我想想。”她很激动,口不择言道,“您总说随我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有什么选择呢?在宫中就是伺候你的奴才,出了宫便是被你随意配了人,还不是奴才!您若真的为我们好,也该像佟皇贵妃一样将我家人的身契给放了。”说着,她看向琼樱,“你一心一意跟着她,还不是处处被我压了一头,她也从不为你出头,她就是假好心。”
琼樱听不下去了,拿出自己的帕子把妙蕊的嘴给堵了。
瑾华懒得跟她分辩,转身来到书房,从妙蕊的话里,她也大概能猜出齐嬷嬷是怎么给妙蕊洗脑的了。
“娘娘,您别把妙蕊的话放在心上,是她不知好歹,满后宫有多少人想来咱们永寿宫当差。”琼樱忿忿不平,“您就是对她太宽松了,才纵得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瑾华笑着摇摇头:“本宫没有生她的气,只是有些遗憾而已。”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她问心无愧,也不会因为妙蕊的几句话就自我怀疑,只是惊叹对方蛊惑人心的手段了得。
琼樱看瑾华只是有些感慨,并没有伤心,便也放下心来,她暗暗自省,以后跟人谈话,要小心不要像妙蕊一样被人轻易笼络了。
瑾华原本想着,自己已经将人手分散出去了,在对方动手的时候,会尽量保住受害人的性命,现在看来还是太过被动。
以对方蛊惑人心的手段,她未必每次都来得及救人。
她要想个法子,直接将人揭穿才行。
这日惠妃来永寿宫亲自拜谢瑾华对大阿哥的救命之恩。
两人见礼后,坐下叙话,惠妃说道:“本该早点来感谢您的,不想,那日被惊吓了一回,前几日一直有些手脚无力,便让胤褆先来拜谢娘娘的救命之恩。”
眼看惠妃又要行礼,瑾华忙阻止:“快别多礼了,孩子没事就好。”
惠妃连连应是。
瑾华心中一动,素闻纳兰家有个纳兰性德文才出众,她道:“听闻惠妃娘娘家中有个惊才绝艳的侄子……”
话未说完,就听门外有宫人通传,说是宜妃娘娘来了。
“你刚出月子没多久,今日外头有风,你可还好?”
三人见礼后,坐在一处,惠妃忍不住出言道。她们二人向来互相看不顺眼,对方有难处时,却会拉上一把,颇有些欢喜冤家的味道。
如今也能心平气和地说上话了。
郭络罗·雅怡将身边的人打发出去,又看向两人,瑾华也点头让琼樱带着人出去,惠妃也让惜梅带着人出去。
琼樱来到门口,朝原本守在门口的思琴使了个眼色,思琴点头,往四周巡视而去。
内室里,快人快语的郭络罗·雅怡先开口:“我咽不下这口气,每每看着小九瘦弱的身子,我就恨的牙痒,可我仔细查了宫里的人,也审问了那个给我说故事的嬷嬷,什么都没有查出来。那嬷嬷还是我家里知道我有孕后,给我送进来解闷的。”她看了眼惠妃,“还有我的小五,我这几日去看他,他都不怎么跟我亲了,也不知寿康宫的人跟他说了什么!”
惠妃纳喇·清音了解她的性子,必是忍久了,这才不管不顾地把事儿都说出来了。
她便也不再说半句藏半句了:“我也让手下的人细查了,也没有查出什么,但大阿哥身边那个叫小路子的奴才当初是我亲自走了内务府的门路送过去的!”纳喇·清音说着说着,火气也大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打她的脸,也是剜她的心!
瑾华听了不由愣住,加上她这儿的妙蕊……
她说:“对方都是从咱们身边人开始下手的。”
听她这么一说,两人便都看了过来,瑾华苦笑了一下:“我提前察觉了,没出事。”
两人看平时跟着瑾华的妙蕊不见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郭络罗·雅怡“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与惠妃对视一眼,两人一起站起来,同时向瑾华行礼:“娘娘大恩大德,永世不忘,臣妾愿为娘娘驱使,共同进退!”
原来两人之前已经商量好了。